\[正文内容\]

我躺在干草堆上，耳朵嗡嗡作响。严浩翔压在我旁边，呼吸粗重。他身上还有那股混合着硫磺和雪松的气味，让我想起小时候家里烧炭时的味道。

"你...没事吧？"我侧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看。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又开始变色了，一会儿金，一会儿红。

"又要失控了？"我坐起来。

"嗯。"他咬着牙，"刚才觉醒还没完全..."

话没说完，他的脖子上就浮现出黑色血管，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他的瞳孔剧烈闪烁，表情痛苦得扭曲。

"别碰我！"他突然对我低吼。

但我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皮肤滚烫，像是要烧起来。

"用血契压制。"我说，"就像之前那样。"

他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我按住了。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

"放松。"我凑近他耳边，"让我帮你。"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我咬破嘴唇，让血滴在他的手腕上。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涌进来，震得我差点松手。

"啊..."他发出一声低吟，像是痛苦，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死死抓住他。这次不是吸血，而是主动输送力量。我能感觉到混沌神血在我们之间流动，把我们的血液连成一片。

过了很久，他终于平静下来。他的眼睛变成了统一的金色，但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你..."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敌意，"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回答。远处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近了。

"先解决眼前的事。"我站起来，拉他一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我的手。

我们沿着岩壁往前走。这里的岩石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越往前走，空气里的硫磺味就越浓。

转过一个弯，我们看到了一扇石门。上面刻着七个角的星星图案，跟我手背上的印记很像。

"七芒星..."严浩翔伸手摸了摸石门，"这是神殿的标记。"

"里面可能有线索。"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拳砸在石门上。碎石四溅，我赶紧低头躲开。

门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直到我们走进去，墙上的磷火突然自己点燃了。火焰是幽蓝色的，照亮了整个大厅。

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通体血红。上面的文字会动，像是活的一样。

"这是..."我走近石碑，上面的文字突然变成了我认识的语言。

"七神血终将合一，命运之轮由此转动。引导者与混沌共舞，堕入永恒深渊..."

我念到这里，声音都抖了。

"什么意思？"严浩翔问。

我摇摇头，继续往下看。更多文字浮现出来：

"系统并非唯一操控者，幕后之人藏于光暗之间。觉醒者若想挣脱命运枷锁，需找到真正的钥匙..."

"所以..."严浩翔的声音有点发颤，"我们只是棋子？"

"不止我们。"我抬头看他，"还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真是讽刺啊。我费尽心思想要掌控力量，结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他打断了我。

"现在你觉得呢？"他问，"还要继续唤醒其他人吗？"

"当然。"我说，"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不是简单的任务。我要知道真相。"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按在我的胸口。

"那就来真的吧。"他说。

黑色的纹路从他的手心蔓延出来，在我胸口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有点疼，但很快就不痛了。

"这是混沌之誓。"他说，"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同盟了。"

我低头看着胸口的纹路，轻声问："你相信我？"

他笑了："至少现在，比相信我自己容易些。"

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地面震动起来。石碑下面裂开一道缝，涌出一股寒气。

"谁？"严浩翔立刻摆出战斗姿势。

但没人回答。只有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响起，像是合成器发出来的：

"游戏该换规则了。"

\[未完待续\]石碑上的文字还在不断变换，像是在适应我的视线。那些流动的符号里透着某种诡异的生命力，仿佛在窥视我的灵魂。

"你读得懂？"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点点头，喉咙发干："七神血终将合一……命运之轮由此转动。"

他嗤笑一声："听起来像诅咒。"

话音未落，那块血红色的石碑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大厅都在震动。墙角的阴影开始扭曲，仿佛有东西正在成形。

"别碰任何东西。"我拽住严浩翔的手腕。

他却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林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我瞪着他。他的瞳孔又开始变色，这次是纯粹的金色，像融化的金属般灼人。

"你手背上的印记——"他咬牙，"和这石碑是一体的。"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钳得更紧。空气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在我们之间点燃了一把火。

"放开。"我说。

"不放。"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要听你说实话。"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怕自己不是人，怕被操控，怕连恨都是别人给你的。"

他瞳孔猛地收缩。

"但我们都一样。"我慢慢收紧手指，直到他皱眉，"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逃不掉了。"

地面又是一阵剧烈震动，石碑上的文字开始渗出黑色液体。那液体滴在地面上，竟然像活物一样爬行起来。

"现在。"我低声说，"你是想继续试探我，还是先解决这个？"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但就在松开的同时，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脉搏，像是确认我还活着。

"走。"他说。

我们刚转身，一道黑影就从墙角窜了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形状，只能听到尖利的指甲刮过石壁的声音。

"别让它碰到！"我往后退了一步。

严浩翔已经冲了上去。他的拳头砸在黑影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东西被打飞出去，撞碎了一根石柱。

借着磷火的光，我终于看清它的模样。那是个扭曲的人形，皮肤像烧焦的布料一样卷曲，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

"这是……"严浩翔皱眉。

"系统失败的产物。"我说，"或者说是被淘汰的觉醒者。"

黑影发出嘶哑的笑声，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也会变成这样……"

它的话让我后背发凉。严浩翔却笑了，笑容冷得像冰："是吗？"

他一步踏出，空气中炸开一圈金色涟漪。黑影尖叫着想要逃跑，却被他一手抓住脑袋。

"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黑影在他手下挣扎，发出刺耳的哀嚎。但我看到它的嘴角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下一秒，它突然爆成一团黑雾。

我和严浩翔对视一眼。

"它不想让我们知道。"我说。

"那就更值得查了。"他抹了把脸，指缝间还残留着黑雾，"我们得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转身时瞥见石碑上的文字又变了。

"小心身后。"

严浩翔突然开口。

我猛地回头，发现那些黑色液体已经爬到了脚边。它们像是有意识般蜷缩起来，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人的形状。

"它还没死。"我低声说。

严浩翔抬手，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但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那些黑色液体突然退散了。

"等等。"我拦住他。

液体退到石碑前，缓缓凝聚成一个字：逃。

"什么意思？"严浩翔皱眉。

我盯着那个字，心跳越来越快："它在警告我们。"

话音未落，整座神殿开始剧烈震动。石壁上出现裂痕，尘土簌簌落下。那些壁画上模糊的身影，此刻全都转向了我们。

"不是警告。"我扯住严浩翔的手腕，"是求救。"

"你疯了？"他瞪大眼，"它刚才差点杀了你！"

"但它没有。"我说，"它在求我们带走它。"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陌生的警惕。

我没回答。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说实话，他会立刻翻脸。而我需要他。

至少现在，比相信我自己容易些。

"走不走？"我问。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真是疯了。"

但他还是跟上了我。

我们冲出神殿的那一刻，身后的建筑轰然倒塌。那道合成音再次响起：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

我和严浩翔同时停下脚步。

"第一关？"我喃喃重复。

"游戏才刚开始。"他冷笑，"不过这次，换我们当猎人。"

深渊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