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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17%

TNT:前男友们抱团上恋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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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台风眼来了。

沈诺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风停了,雨停了,天空从铅灰色裂开一道缝,橙色的光从那道裂缝里倾泻下来,落在海面上像泼了一整桶金粉。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大海突然变得温顺,浪头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层一层浅浅的褶皱,像一块被风吹皱的灰色丝绸。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敲门的时候,沈诺正在换衣服。

她选了一条白色的长裙,裙摆刚好到脚踝,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江柠歌不在身边,没有人在她耳边念叨“你今天美爆了”或者“换个颜色吧白色显胖”。

她对着穿衣镜看了两秒,转身出门。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只有尽头那扇安全通道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撞击门框。

沈诺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

马嘉祺站在里面。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一粒扣子解开,露出喉结下面一小片皮肤。

手里还是拿着那个便签本,但这次没有在写东西,只是拿着,五指收紧,指节泛白。

沈诺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关上,不锈钢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她低着头在看自己的裙摆,他在看电梯门上她的倒影。

那种对视不通过眼睛,而是通过金属表面,模糊、失真但足以让两个人同时意识到对方在看着自己。

马嘉祺
马嘉祺

“裙子很好看。”

马嘉祺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比平时低沉。

沈诺

“谢谢。”

沈诺
马嘉祺
马嘉祺

“但不太适合海边。”

他说,语气像导演在给演员提建议。

马嘉祺
马嘉祺

“风大,裙子会被吹起来。”

沈诺转头看着他。

马嘉祺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那双眼睛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亮的底下有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沈诺先走出去,马嘉祺跟在她身后。

酒店大堂里已经站了很多人。

白橘和柯眠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顾染曦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在补口红,金宥拉和程今禾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橙色的天空。

男嘉宾那边也陆续到了,张凌赫在系袖扣,朱志鑫靠在前台看手机,左奇函跟韩维辰说着什么,金泰亨对着窗外的海拍了张照片。

沈诺扫了一圈,七个人里只到了马嘉祺一个。

她还没来得及想其他六个人去哪儿了,酒店大门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海风裹着咸腥的味道涌进来,吹得大堂里的杂志架哗哗作响。

丁程鑫站在门口,荧光绿的外套在橙色天光的映照下变成了某种说不上来的颜色,像荧光笔在橙色的纸上画了一道。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但表情很得意,手里举着一只螃蟹。

不大的螃蟹,青灰色的壳,八条腿在空中乱蹬。

丁程鑫
丁程鑫

“沙滩上捡的!”

他把螃蟹举高展示给所有人看,语气像打游戏拿了五杀。

沈诺

“丁程鑫你把那玩意儿放下。”

沈诺

沈诺的声音从大堂另一头传过来。

丁程鑫看到沈诺手里的螃蟹不挣扎了,他把螃蟹放在地上让它自己爬走,然后走到沈诺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丁程鑫
丁程鑫

“你穿这样去海边?”

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得意没了,换上了一种沈诺没听过的生硬。

沈诺

“怎么了?”

沈诺
丁程鑫
丁程鑫

“风大。”

丁程鑫把自己的荧光绿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丁程鑫
丁程鑫

“穿上。”

沈诺看着那件荧光绿的外套,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了不到半秒,外套被人从旁边拿走了。

严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丁程鑫身后,穿着黑色皮衣,里面是白色T恤,头发比白天有型,一看就是洗过吹过的。

他把那件荧光绿外套搭在自己手臂上,看着丁程鑫。

严浩翔
严浩翔

“她不用穿你的。”

丁程鑫看着严浩翔,严浩翔看着丁程鑫,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大堂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丁程鑫
丁程鑫

“你怎么知道她不用?”

丁程鑫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

严浩翔
严浩翔

“她要是冷。”

严浩翔把手臂上那件荧光绿外套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严浩翔
严浩翔

“我的给她。”

沈诺

“你的呢?”

沈诺

严浩翔没说话。

他穿着黑色皮衣,皮衣里面只有一件白T恤,如果脱给沈诺,他自己就只剩一件短袖。

台风天的海边,一件短袖,不用别人说什么他自己就先输了。

丁程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嘴角翘起来,像赢了某场重要的比赛。

沈诺看着这两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酒店侧门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宋亚轩推着一辆轮椅进来了,轮椅上坐着的是刘耀文,花剑横放在膝盖上,左小腿上缠着绷带。

两个人身后跟着张真源和贺峻霖,一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一个举着手机脚步轻快。

沈诺

“怎么了?”

沈诺

沈诺快步走过去。

刘耀文
刘耀文

“没事。”

刘耀文的声音跟平时一样沉稳。

刘耀文
刘耀文

“沙滩上有个坑,踩进去了,崴了一下。”

沈诺

“崴了一下需要坐轮椅?”

沈诺

沈诺看着那条缠着绷带的小腿,绷带缠得很专业,从脚踝一直缠到小腿肚,松紧适度,打结的位置刚好在膝盖下方。

宋亚轩
宋亚轩

“我让他坐的。”

宋亚轩在旁边插话。

宋亚轩
宋亚轩

“暂时不能确定有没有伤到韧带,保险起见不要承重。”

他看着沈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宋亚轩
宋亚轩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这话说得很体面,体面到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但沈诺总觉得那个“他”字咬得比正常说话重了一点,像在强调什么。

强调自己是个医生,强调医生照顾病人是天经地义,强调他照顾刘耀文只是因为他是医生而不是因为别的。

但那个强调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张真源走到沈诺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

沈诺打开,纸上写着一行字:“根据******************,因一方过错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虽然我们之间不适用这一条,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起草一份协议,禁止他们在公共场合为你争风吃醋,造成你的精神损害。”

沈诺看着这行字,又抬头看着张真源。那张脸还是一贯的认真表情,推了推眼镜,像是在等客户签字。

沈诺

“张真源。”

沈诺
张真源
张真源

“嗯。”

沈诺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还不够乱?”

沈诺

张真源没有回答,把那张纸从沈诺手里抽回去重新折好放回内袋,然后在转身离开之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张真源
张真源

“我只是不想你为难。”

沈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想这个人真是把闷骚两个字诠释到了极致。

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最不正经的话,然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全身而退,连背影都带着一种“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的正经。

何铭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来:“各位嘉宾,请到海边集合!台风眼的窗口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大家抓紧时间!”

人群开始向海边移动。

沈诺走在最后面,白色长裙的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晃动。

她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感觉到海风把裙摆吹了起来,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她裙子的侧边。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轮椅上站起来了,那只按住裙子的手在确认裙摆不会被风吹起来之后松开了,松得很快,像在触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沈诺

“你的腿——”

沈诺
刘耀文
刘耀文

“没事。”

刘耀文把花剑从轮椅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刘耀文
刘耀文

“假的,骗他的。”

他看着宋亚轩走在前面的背影,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沈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他。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演了一出“我受伤了需要坐轮椅”的戏。

宋亚轩作为医生全程配合演出甚至主动提出“我会照顾好他”。

张真源在边上推波助澜,贺峻霖举着手机记录一切,整场表演行云流水,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角色。

她被骗了。

被七个人里的四个联手骗了。

不对,是五个。

她转头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站在她身后,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当沈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又收住了,那个“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表情让她瞬间明白了。

沈诺

“你也知道?”

沈诺

沈诺问。

严浩翔
严浩翔

“知道什么?”

严浩翔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

严浩翔
严浩翔

“刘耀文的腿。”

严浩翔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推了一下,力度不大,但刚好让她往前迈了一步。

严浩翔
严浩翔

“走吧,大家都在等。”

海边的景色让沈诺忘了刚才想说的话。

天空被橙色和粉色分成了两层,落日刚好卡在海平线上,像一颗被煮到半熟的蛋黄。

沙滩上铺了一层细密的银白色光芒,每一粒沙子都在发光,海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整片天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风停了,雨停了,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所有嘉宾都到齐了,十二男五女加上节目组几十号人,在沙滩上站成一个大圈。

每个人的脸都被橙色的天光照得很柔和,连平时最锋利的丁程鑫在这光里都显得柔软了几分。

沈诺站在女嘉宾中间的位置,左边是白橘右边是柯眠。

何铭站在圈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台风把他头发吹得很乱但他完全没有要整理的意思。

“今晚的特别环节很简单——每个人,在这个台风眼里,对着大海说一句最想说的话。可以是对任何人说的,也可以是对自己说的。说完之后,把这句话装进瓶子里扔进大海。”

他指了指旁边桌上摆着的一排玻璃瓶和便签纸,“这是台风送给你们的礼物——一个平静的瞬间,用来装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瓶子和便签纸。

沈诺拿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口用木塞封着,瓶颈系了一条白色的丝带。

便签纸是淡蓝色的,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纸上印着细密的横线。

她拿着笔在便签纸上停了很久。

其他人都在写着什么,有人写得很快三两笔就塞进了瓶子,有人反复涂改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沈诺看到白橘在纸上画了一个笑脸,柯眠只写了两个字,张凌赫写了很长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顾染曦写完后对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沈诺低头看着自己那张空白的淡蓝色便签纸,笔尖抵在纸面上,墨水渗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像一个句号,但句号前面没有任何字。

她不知道该写什么。

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任何一句话写出来都显得单薄,像试图用一杯水代表整片海。

她抬眼看向那七个人。

马嘉祺把便签纸放在膝盖上写得很认真,不时停下来思考,像一个在推敲台词的编剧。

丁程鑫写完后把纸折成了纸飞机,飞了一下又捡回来塞进瓶子。

宋亚轩写了什么,写完对着纸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刘耀文用左手写的,右手握着花剑,左手的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用了力。

张真源写的时候表情像在审合同,写完之后嘴角有一个极快的上扬,快到别人根本捕捉不到。

贺峻霖把写好的纸条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又收回去,谁都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弹幕在那一瞬间炸了。

严浩翔最后一个写完,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瓶子里,塞的时候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角度刚好让沈诺看到了他的侧脸。

橙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平静,是真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去之后的海面。

何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现在请大家拿着自己的瓶子走到海边,把瓶子放进海里。不要扔,不要砸,轻轻放在水面上就好。让海浪带走你想说的话,不管是说给谁听的,海都会帮你送到。”

人群走向海边。

沈诺走在沙滩上,脚底的沙子又软又细,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白色长裙的裙摆拖在沙子上沾了细碎的贝壳屑。

她走到海水刚好没过脚踝的位置停下来,海浪卷上来碰到她的小腿又退下去,凉凉的,像某种温柔的试探。

她看着手里那个透明的玻璃瓶,瓶颈的白丝带在风里轻轻飘着。

她最终还是写了。

一行字,很短,短到不需要折第二下就能塞进瓶子。

木塞按紧,白丝带在瓶颈绕了两圈打了一个蝴蝶结。

她蹲下来把瓶子放在水面上。

瓶子晃了两下稳住了,随着退去的浪缓缓向外移动,像一个白色的月亮漂在灰蓝色的海面上。

沈诺看着那个瓶子越漂越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她转过头,看到了一幅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那七个人,并排站在海水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玻璃瓶,没有人把瓶子放进海里。

他们在等她。

等她先把瓶子放进海里去,然后再做自己的事。

这是七个人。

七个曾经被她用各种理由推开的前任。

此刻并排站在她身后的海水里,手里拿着装满了秘密的玻璃瓶,齐刷刷地等着她回头。

有人笑,有人不笑,有人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任务,有人若无其事地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但他们的脚都站在水里一动不动,像七根被钉在沙滩上的木桩。

七个人的目光穿过几米的距离汇聚在沈诺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笑意、有沉默、有温度、有距离。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没有怨恨。

沈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海风吹散了。

不是说不出来,是说什么都不对。

说谢谢太轻,说对不起太迟,说“你们不要这样”太虚伪,说“我何德何能”太矫情。

她什么都没说,就那样站在海水里,白色的裙摆在黑色的海面上像一朵漂浮的花,裙子上的水迹一点一点地往上爬,从脚踝爬到小腿,从小腿爬到膝盖。

她没有躲开海水也没有让海水继续往上漫,就那么半湿不湿地站着。

七个人终于开始动了。

不是同时动的,一个接着一个,像排好了顺序。

马嘉祺第一个蹲下身子把瓶子放在水面上,瓶子入水的姿态很平稳,像他放进去的不是一个玻璃瓶而是一段已经剪好的电影胶片。

丁程鑫的瓶子放下去之前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被他轻轻放在海面上,瓶口朝外像一艘要远航的船。

宋亚轩蹲得很低,瓶子几乎贴着水面才松手,瓶身入水只溅起很小的几朵水花。

刘耀文放瓶子的动作最慢,花剑插在身边的沙子里,他用右手把瓶子放在水面上左手还扶着剑柄,像在进行某种只有在击剑场上才会用到的平衡训练。

张真源的瓶子放得最有仪式感,先是看了一会儿平静的海面,然后用双手捧着瓶子缓缓放低,像在交付一件珍贵的证物。

贺峻霖放瓶子的过程中一直对着手机镜头解说,把瓶子放进海里之后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最后一个,严浩翔。

他没有蹲下来,而是站在原地,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弯下腰,手臂伸直,瓶子几乎贴着海面。

他没有松手,停了一下,就那么悬在水面上方几厘米的位置,仿佛一个关于放手的决定比想象中需要更久的时间。

然后他松开了手指,瓶子入水的时候翻了一个跟头,木塞朝下瓶口朝上,在海水里晃了几下才慢慢稳住。

沈诺看着那个瓶子在海水里转了两圈,瓶颈的白丝带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七个瓶子漂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像七艘没有帆也没有桨的小船,让海浪决定它们要去哪里。

瓶子和瓶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有的漂得快,有的漂得慢,有的被浪推着往前走,有的在原地打转,但它们的起点是一样的。

这片沙滩,这个台风眼,这七个并排站在海水里的男人。

沈诺站在海水里,长长的裙子湿了大半,沉甸甸地坠在身上,像被海水拽住了。

她忘了裙子会湿,忘了涨潮会把她整个人裹住,忘了身后还有几十个人在看着她。

她看着远处那七个瓶子越漂越远,渐渐变小,小到几乎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最后变成七个白色的小点,融在海天交界处那片橙色的光晕里,像七颗被海风带走的星星。

潮水还在往上涨,淹过膝盖之后裙子就不坠了,整片下摆都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白色的睡莲。

严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距离不远,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海水传过来。

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海里,潮水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涌动,把那七颗漂走的星星远远地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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