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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定在晚上七点，节目组包下了拍摄基地旁边的一家法餐厅。
沈诺换了一条裙子。
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锁骨以下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腰间收得很紧，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
江柠歌从衣架上抽出这条裙子的时候，沈诺看了一眼就摇头。
沈诺“太刻意了。”
江柠歌“你跟他吃饭，穿得像去开会才叫刻意。”
江柠歌把裙子塞进她手里。
江柠歌“别忘了，你是去约会。”
约会。
这两个字让沈诺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一次跟严浩翔单独吃饭，是两年前在一家日料店的包间。
那天他刚结束一场签售会，脸上还带着妆，眼线画得有点重，看起来比他实际的年龄还要小几岁。
他坐在她对面，把毛豆一个一个剥好放在她碗里，自己光顾着说话一口都没吃。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男人像一颗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然后她把糖吐了。
现在想想，沈诺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蠢的女人。
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每张桌子上都点了蜡烛，玻璃窗外是人工湖，湖面上映着灯光的倒影，一闪一闪的。
沈诺到的时候，严浩翔已经在里面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深V的丝质衬衫，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纹身的边缘。
那个纹身沈诺知道，是一段乐谱，她以前问过他是什么歌，他没说。
他在看手机，眉头微蹙，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抬头，看见她，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太明显了，明显到沈诺觉得自己锁骨以上的皮肤都在发烫。
严浩翔“你来了。”
严浩翔站起来，伸手替她拉开椅子。
沈诺坐下去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浓烈，带着点木质调，像深秋的森林被火烤过之后残留的气息。
她以前特别喜欢这个味道，还偷偷查过牌子，后来发现那是一款男香，没有任何女款对香，她想买来喷枕头都不行。
沈诺“你换香水了。”
沈诺脱口而出。
严浩翔坐回对面，听到这话笑了一下。
严浩翔“你还记得。”
沈诺后悔说这句话了。
她低下头看菜单，假装在研究法文，实际上一个词都没看进去。
菜单上的字在她眼前糊成了一片，她满脑子都是严浩翔锁骨下面那个纹身的形状，和她当年怎么用指尖描过那些音符。
点菜的时候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种奇怪的客气。
严浩翔问她吃什么，她说随便。
他说那就按你的口味来，你以前爱吃什么他还记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沈诺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前菜是生蚝，主菜是牛排，甜点是焦糖布丁。
全是她以前爱吃的。
不对，是她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爱吃的。
那时候他们去北海道，她吃了一整打生蚝，严浩翔在边上看着，表情像在看一个无底洞。
他那天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她举着生蚝壳傻笑的照片，文案只有一个字：“服。”
那条朋友圈她截图了，存在手机相册最深处的文件夹里，密码锁着。
菜一道一道地上。生蚝很新鲜，挤上柠檬汁之后酸得恰到好处。
沈诺吃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在约会。
但她是真的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加上哭了一场，整个人像被掏空了，急需食物填满。
严浩翔吃得慢，慢到像是在数米粒。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那种目光不是刻意的，是那种你不注意的时候他就看你，你一看他他就把目光移开的偷看。
沈诺吃到第三只生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沈诺“你能不能别老看我？”
严浩翔“我没看你。”
严浩翔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沙拉。
沈诺“你刚才看了我至少十次。”
严浩翔“你数了？”
他抬眼，嘴角带着一个快要藏不住的笑。
沈诺噎住了。
弹幕（同步直播的贺峻霖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诺你被反杀了]
[严浩翔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数了十次，所以沈诺你也一直在看他吧]
[两个人都在偷看对方，这是什么双向暗恋的戏码]
法餐厅的角落里藏着至少六台摄像机，各个角度无死角。
沈诺尽量让自己忽略那些红色的指示灯，当它们不存在，但每说一句话之前都会下意识地过一遍脑子。
这句话播出去会不会上热搜？
那句话会不会被截成表情包？
答案是：都会。
那就不管了。
沈诺“严浩翔。”
沈诺放下叉子，擦了擦嘴，直直地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沈诺“你上午说的那些话，是事先准备好的，还是临场发挥的？”
严浩翔把沙拉叉放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诺的目光被那个动作勾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水杯放下了，正在用纸巾擦嘴。
严浩翔“你觉得呢？”
他不答反问。
沈诺“我问你。”
严浩翔“我说是临场发挥的，你信吗？”
沈诺想了想，摇摇头。
严浩翔笑了，那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低笑，带着点沙哑。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严浩翔“确实不是临场发挥。”
沈诺的眼神暗了一下。
严浩翔“那些话我准备了两年。”
严浩翔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严浩翔“从我写第三版歌词开始，就在想要是有一天能当面跟你说这些话，我该怎么说。”
严浩翔“写了三十七版歌词，其实也是在练习怎么跟你说。”
沈诺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低头去捡，头发从肩头滑下来挡住了脸。
她借着这个动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把那句“你能不能别这样”咽了回去。
她不能要求他别这样。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而她两年前连一句真话都没给过他。
严浩翔“你还好吗？”
严浩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诺把头发别到耳后，抬起头，笑了一下。
沈诺“挺好的。叉子没摔坏。”
严浩翔看着她的笑，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沈诺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那层笑是假的，是演员的职业病，是她在任何尴尬时刻都能迅速挂上的面具。
他看得见面具下面的东西，沈诺知道。
主菜的牛排上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沈诺切牛排的姿势很标准，是以前拍一部都市剧的时候特意学的，右手握刀左手拿叉，切出来的肉块大小均匀。
严浩翔切牛排的方式就野多了，三刀下去，整块牛排被肢解得面目全非。
沈诺“你还是这样。”
沈诺看着他盘子里的肉块，忍不住笑了。
沈诺“每次吃牛排都像在案发现场。”
严浩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不以为意地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
严浩翔“好吃就行，管它长什么样。”
这句话让沈诺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他们在家吃火锅，严浩翔把所有的菜一股脑全倒进锅里，红汤翻滚着把毛肚、鸭肠、牛肉、藕片搅在一起，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沈诺看着那锅不明物体，问他。
沈诺“你知道火锅要一样一样涮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
严浩翔“好吃就行，管它怎么做的。”
她当时觉得这个人又可爱又可气。
现在觉得，还是又可爱又可气。
沈诺“严浩翔。”
沈诺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严浩翔“嗯。”
沈诺“你那三十七版歌词。”
沈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
沈诺“写的什么？”
严浩翔叉牛排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她，那种眼神让沈诺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不是那种被冒犯的恼怒，而是那种“你终于问了”的释然，混合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犹豫。
严浩翔“写的是。”
严浩翔慢慢地说。
严浩翔“一个在机场等人的人。”
沈诺的喉咙一紧。
严浩翔“第一版写的是他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严浩翔说。
严浩翔“第十七版写的是他没等到，走了。”
严浩翔“第二十三版写的是他等到了，但那个人已经不认得他了。”
严浩翔“第三十版写的是他发现自己等的不是那个人，是那个人的影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诺没有追问第三十七版写了什么。
她突然很怕知道。
弹幕已经哭成一片了。
[第三十七版到底是什么啊我好想知道]
[严浩翔你别写歌词了你写的是我的眼泪]
[两个人吃顿饭吃得我心脏疼]
[节目组你们能不能把镜头关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不行不能关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焦糖布丁端上来的时候，沈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布丁的表层是一层脆脆的焦糖，用勺子轻轻一敲就碎了，露出下面嫩黄色的布丁体。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刚才那股酸涩的感觉。
严浩翔没有点甜点，就坐在对面看她吃。
沈诺“你要不要尝一口？”
沈诺把布丁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严浩翔看了看布丁，又看了看她，说了一句让沈诺整个人都不好了的话。
严浩翔“我想尝的，不是布丁。”
空气安静了。
沈诺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中，焦糖的碎屑从勺沿掉下来，落在黑色的桌布上，像一些小星星。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试图解析这句话的含义。
是字面意思？
还是她想的那样？
还是她因为太紧张想多了？
还是严浩翔就是故意的，等着看她出糗？
她选择了最安全的应对方式。
假装没听懂。
沈诺“你不吃算了。”
她把布丁拉回来，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严浩翔看着她那个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个笑声很干净，像冰水从高处落进深潭，清脆得让人耳朵发痒。
沈诺被他笑得有点恼了，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沈诺“笑什么笑。”
严浩翔不笑了，但他的眼睛还在笑。
他看着沈诺把整份布丁吃完，然后突然说了一句。
严浩翔“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诺咽下最后一口布丁，拿起餐巾纸擦嘴，问。
沈诺“哪里不一样？”
严浩翔“以前你不吃这么多。”
沈诺“那是因为以前在你面前装。”
沈诺说得很干脆。
沈诺“现在我懒得装了，反正你也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
严浩翔听到这句话，表情变了。
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下面的水。
严浩翔“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装过？”
他问。
沈诺想了想。
沈诺“从头到尾都在装。”
严浩翔“比如？”
沈诺“比如你写歌的时候我从来不打扰你，其实我很想坐你旁边听你弹琴。”
沈诺“比如你巡演的时候我说‘没关系你去吧我在家等你’，其实我每次都在后台偷偷掉眼泪。”
沈诺“比如你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日本’的时候我说‘好啊’，其实我心里在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她一口气说完了。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在镜头前、在六台摄像机的包围下、在无数网友的注视中，她把那些藏在最深处的小心思全抖了出来。
但她不后悔。
因为严浩翔听完之后，垂下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止了画圈，而是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骨节泛白。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诺开始后悔自己说了那么多。
久到弹幕从疯狂刷屏变成了偶尔飘过一条“他们怎么不说话了”。
然后严浩翔抬起头。
他眼眶是红的。
一个顶流rapper，一个在舞台上拽得二五八万的人，一个写歌写到抓狂都不会在录音棚里掉一滴眼泪的人，此刻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但他没有哭。他只是在深呼吸，一下又一下，像在把那些翻涌上来的东西重新压回去。
严浩翔“沈诺。”
他的声音哑了。
沈诺“嗯。”
严浩翔“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叫‘装’？”
严浩翔的声音有些发紧。
严浩翔“对我来说，这叫‘你从来都没让我进去过’。”
沈诺愣住了。
严浩翔“你怕还不起？”
严浩翔的音量没有提高，语调甚至比刚才还要低，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沈诺心上。
严浩翔“我从来没要你还过。”
严浩翔“你从来不打扰我写歌，但我想让你打扰我。”
严浩翔“你在我背后掉眼泪，但我从来没机会帮你擦。”
严浩翔“你说‘好啊’的时候心里在想‘不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我听到‘好啊’的时候有多高兴？”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严浩翔“沈诺，你把自己包得那么紧，我剥了一层又一层，剥到最后发现里面是空的。”
严浩翔“不是你不在，是你根本就不让我进去。”
沈诺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次她没有躲，没有低头，没有用头发挡住脸。
她就那样坐在烛光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黑色裙子的裙摆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沈诺“我以为。”
她哽咽着说。
沈诺“我以为那样对你比较好。”
严浩翔“谁问你了？”
严浩翔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凶了，但那双通红的眼睛出卖了他。
严浩翔“谁问过你‘这样对我好不好’？”
严浩翔“你问过我吗？”
严浩翔“你问过我想不想要你觉得‘好’的那种好？”
沈诺被他凶得哭得更厉害了。
严浩翔看到她哭，凶不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沈诺仰头看他，泪眼模糊中他的脸有点变形，但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深深地、牢牢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他把纸巾按在她脸上，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像一个不耐烦的大哥哥在给妹妹擦脸。
但沈诺注意到了，
他的手指在碰到她脸颊的时候，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严浩翔“别哭了。”
他说。
沈诺吸了吸鼻子，从他手里抢过纸巾自己擦，声音还带着鼻音。
沈诺“我没哭，是布丁太甜了，腻的。”
严浩翔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严浩翔“沈诺。”
沈诺“干嘛。”
严浩翔“你刚才说，从头到尾都在装。”
沈诺“嗯。”
严浩翔“那现在呢？还装吗？”
沈诺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抬起头，鼻尖还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看着严浩翔，看着这个在她生命里来来去去、让她怕得要死又舍不得放手的男人，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丑。
眼泪还没干，妆容已经花了，鼻头红红的，嘴角的弧度像是在水里泡发了的纸。
皱皱巴巴的，但每一道褶皱都是真的。
沈诺“现在不装了。”
她说。
严浩翔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中间。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沈诺能看清他右眼下方那颗小小的痣，近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额头，带起一阵酥麻。
严浩翔“那好。”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严浩翔“那从现在开始，你说一句真话，我就跟你说一句真话。”
严浩翔“公平吗？”
沈诺的后背紧贴着椅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整片星空，还温柔，甚至有点粗暴，像一个不耐烦的大哥哥在给妹妹擦脸。
但沈诺注意到了，
他的手指在碰到她脸颊的时候，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严浩翔“别哭了。”
他说。
沈诺吸了吸鼻子，从他手里抢过纸巾自己擦，声音还带着鼻音。
沈诺“我没哭，是布丁太甜了，腻的。”
严浩翔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严浩翔“沈诺。”
沈诺“干嘛。”
严浩翔“你刚才说，从头到尾都在装。”
沈诺“嗯。”
严浩翔“那现在呢？还装吗？”
沈诺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抬起头，鼻尖还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看着严浩翔，看着这个在她生命里来来去去、让她怕得要死又舍不得放手的男人，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丑。
眼泪还没干，妆容已经花了，鼻头红红的，嘴角的弧度像是在水里泡发了的纸。
皱皱巴巴的，但每一道褶皱都是真的。
沈诺“现在不装了。”
她说。
严浩翔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中间。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沈诺能看清他右眼下方那颗小小的痣，近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额头，带起一阵酥麻。
严浩翔“那好。”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严浩翔“那从现在开始，你说一句真话，我就跟你说一句真话。”
严浩翔“公平吗？”
沈诺的后背紧贴着椅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整片星空，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正在紧张得发抖的她。
沈诺“公平。”
她说。
严浩翔直起身，退后一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把人圈在椅子上的人不是他。
但沈诺注意到，他回座位的路上，绊到了地毯的边角，差点摔倒。
一个在舞台上走位从来不出错的人，平地绊了一跤。
她咬着嘴唇，把那个笑忍了回去。
弹幕。
[他绊了他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严浩翔你刚才拽得要死结果回座位绊一跤]
[沈诺憋笑憋得好辛苦]
[这两个人真的，一个哭一个摔，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拍]
[不是，谁能告诉我刚才严浩翔弯腰的时候沈诺什么反应？]
[回楼上，沈诺的表情我截图了，像一只被按在墙上的猫]
[猫系女友x犬系男友，这设定我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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