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时，陨魔渊的封印加固已毕。

六人站在渊边，看着最后一道金光融入岩壁，沈惊寒的暗纹玉佩被卫清让系在封印核心的石柱上，玉佩在风中轻晃，暗灵息与岩壁里的魔气相撞，发出细碎的嗡鸣，像在低声警示，又像在安心守护。

“回去吧。”

林砚之弯腰，将楚晚萤的五行土撒在崖边，土灵根催动下，很快冒出几株翠绿的草芽。

“她总说想在渊边种满花草，说这样魔气就不敢来了。”

叶风遥的风灵根引动气流，草芽在风中轻轻摇曳，纪星月指尖凝出星砂，撒在草叶上，星砂遇风化作细碎的光，像给草芽镀了层银边。

“苏师妹的符纸我带来了。”

纪星月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的符，上面还留着她金木灵根的温意。

“埋在草下，能护住它们不被魔气侵扰。”

晏秋尽的火符在掌心转了个圈，暖光落在众人身上。

“下山时去趟西域城镇吧，听说那里的百姓用清瘴草炼了药，身体都好了。”

付水迢点头，水灵力在指尖凝成水囊。

“我带了些净化过的泉水，给他们掺在药里，能去根。”

回程的路走得很慢。路过当年沈惊寒为掩护众人受伤的峡谷时，卫清让忽然停下脚步，天灵根灵光散开，峡谷两侧的石壁上竟缓缓浮现出三道浅痕——是沈惊寒的暗刃刻下的，苏令微的符力拓印的，楚晚萤的五行灵根勾勒的，合在一起，正是“九灵归一阵”的核心纹路。

“他们早就算到了。”

卫清让指尖抚过石壁，灵光与刻痕相触，发出温润的共鸣。

“知道我们会回来，提前在这里留了灵息。”

六人围着石壁坐下，各自催动灵根，六道灵光与三道刻痕里的灵息交融，“九灵归一阵”在峡谷中悄然运转，金光冲天而起，连远处的宗门都能看见。隐山长老站在宗主殿的露台上，望着那道金光，与身旁的林云禾相视一笑。

“你看，”

林云禾摸了摸左臂的疤痕，那里此刻竟微微发烫，像有两道灵息在共鸣。

“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

回到宗门时，后山的金木灵植已抽出新枝，苏令微曾说要种满山坡，如今林砚之每日都来浇水，叶风遥引风传粉，纪星月以星力催生，灵植间已能看到苏令微符力的影子在流转。

灵植圃的醒神花重新绽放，晏秋尽的火符催开了第一朵，付水迢的水灵力滋养着根茎，花田里浮着淡淡的水汽，像楚晚萤五行灵根的暖意。

藏经阁的合击阵谱被卫清让补全，最后一页画着九个人的小像，六个清晰，三个朦胧，旁边写着一行字。

“同修之路，九灵共生，生死不离。”

秋来时，宗门新收的弟子里，有个孩子天生暗灵根，总爱躲在阴影里，却会在别人受伤时，悄悄放出暗劲护住对方；有个姑娘擅长画符，指尖的金木灵光像极了当年的苏令微；还有个少年能感应五行，捧着五色石珠时，眼睛亮得像楚晚萤。

卫清让看着他们在修炼场练习“九灵归一阵”，忽然对身旁的五人说。

“明年带他们去陨魔渊看看吧。”

晏秋尽笑起来，火符在指尖跳成小火苗。

“好啊，让他们知道，当年有三个师兄师姐，在这里护住了整个西域。”

风穿过灵植圃，醒神花的香气漫了整个宗门，沈惊寒的暗纹玉佩在封印处轻晃，苏令微的符纸在灵草下低语，楚晚萤的五行草芽在渊边疯长。

有些存在，从不需要具象的模样。它们藏在风里，土里，灵气流转的每一寸地方，藏在后来者的灵根里，藏在“九灵归一阵”永恒的光芒里，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同修之约，在时光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