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

“你们这次完成的很好，给你们休息几日，去看看想去哪里玩吧。”

“谢谢隐山宗主！”

……

后山。

卫清让呆呆的看着山下。

“我们去哪里玩啊？”

晏秋尽思索了一会。

“要不去人间玩吧！”

……

人间的集市比宗门后山热闹百倍。

青石板路上满是叫卖声，糖画儿的甜香混着刚出炉的包子热气，缠得人脚步发沉。晏秋尽被个捏面人的摊子勾住，火灵根催得指尖发烫，非要学捏个栩栩如生的火龙，结果捏出来的面团歪歪扭扭，被付水迢笑着说是“烧焦的泥鳅”。

付水迢自己则在布庄前停了脚，指尖拂过匹冰蓝色的绸缎，那料子被她冰灵根的寒气一沁，竟凝出层细碎的霜花，惹得掌柜直咋舌，以为是遇上了神仙。

叶风遥最是自在，风灵根催得她身形飘忽，转眼就从街角抢来两串糖葫芦，一串塞给纪星月，一串自己叼着，含糊不清地喊：“前面有杂耍！”纪星月被她拽着跑，水灵根带起的水汽在鬓角凝成细珠，被阳光照得像碎钻。

卫清让跟在后面，手里捧着本从书摊淘来的杂记，天灵根的灵气无意间引来了几只白鸽，绕着他的肩头打转。林砚之则对路边的石敢当石像起了兴趣，伸手去摸石像底座的纹路，土灵根传来的厚重感让他低声感叹。

“人间的阵法，倒比宗门的多几分烟火气。”

苏令微在药铺前驻足，看着柜台上晾晒的草药，金木双灵根让她能辨出每种药草的药性，忍不住跟掌柜讨教了几句，临走时被塞了包新采的薄荷糖。沈惊寒则隐在廊柱的阴影里，暗灵根让他避开了往来的人群，却在看见楚晚萤对着糖人摊发呆时，默默走过去，买了只兔子形状的递过去。

楚晚萤捧着糖人，五灵根的灵气似乎都被这人间的暖烘烘的气息熨帖了，她看着晏秋尽和付水迢为了个面人争执，看着叶风遥拉着纪星月追一只滚到脚边的绣球，忽然觉得，这样没有魔气、没有试炼的日子，竟比秘境里的灵光还要让人安心。

夕阳西斜时，九人坐在河边的酒肆里，点了满满一桌菜。晏秋尽嫌店家的酒不够烈，偷偷用火灵根催热了酒壶，引得满桌酒香四溢。卫清让翻开杂记，念起里面关于人间趣事的记载，逗得众人直笑。

河面上漂着盏盏莲花灯，是凡人祈福用的。楚晚萤也买了一盏，小心翼翼地放出去，看着那点暖黄的光顺着水流漂远。苏令微凑过来问。

“许了什么愿？”

她想了想，望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同伴们，轻声道。

“愿我们……永远都能这样。”

“会的，我们永远会这样，我们永远不分离！”

晏秋尽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她。

卫清让的手在河水里面滑动着，感叹着。

“真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不行，万一后面更精彩，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所以啊时间还是快些走吧！”

风吹过酒肆的幌子，带着河水的潮气与饭菜的香气。远处的戏台唱起了咿呀的调子，九人的笑声混在其中，像串被阳光晒暖的铃铛，在人间的暮色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