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测试灵根结束,请各位前往大厅那里有各宗门的宗主等着你们。”
宗门大殿的玉阶上,十位长老按修为高低列坐,鎏金座椅在晨光里泛着沉敛的光。新入门的弟子们垂手站在阶下,楚晚萤攥着衣角的手沁出薄汗,余光瞥见身旁的沈惊寒身姿挺拔,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场合。
首座的隐山长老率先开口,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大殿。
“卫清让,你这天灵根,愿入我门下否?”
他是宗门内仅剩的几位化神期修士之一,话音未落,阶下已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卫清让却微微欠身。
“谢长老厚爱,只是弟子观右侧的墨尘长老擅推演之术,更合弟子道途。”
众人望去,墨尘长老虽修为稍逊,却以精通阵法与天机闻名,座上的隐山长老也不恼,只颔首笑道。
“倒是个有主见的。”
墨尘长老抚须起身。
“既如此,随我来吧。”
紧接着,晏秋尽被火系法脉的烈阳长老点走,那长老性子火爆,见晏秋尽试招时火焰符刚猛无俦,当即拍着桌子。
“这小女娃我要了!”晏秋尽咧嘴一笑,抱拳便跟着走,倒像是天生投缘。
付水迢的冰灵根引来了极北冰原出身的寒月长老,两人对视时,寒月长老指尖凝出片冰晶,付水迢反手便以冰棱接住,无需多言,已是师徒默契。
叶风遥被风系的流云长老看中,那长老说话时总带着风的轻快。
“我这一脉讲究‘御风而行,随心而动’,你倒像是从我座下飞出去的灵鹤。”
叶风遥笑得张扬,几步便跃上长老身后的飞毯。
纪星月的水灵根最合掌丹堂的温衍长老眼缘,温长老性子温润,递给他一枚水纹玉佩。
“我这虽多是些琐碎的炼药事,却也能教你以水润万物,护己护人。”
纪星月接过玉佩,屈膝行礼时,眼底映着温润的光。
苏令微的金木双灵根让制符阁的墨符长老动了心,他取出一卷古符。
“你看这符纹走势,金为骨,木为脉,与你灵根正合。”
苏令微指尖轻触符卷,金纹木韵竟在她掌心流转,当即拜师不迭。
沈惊寒的暗灵根让几位正道长老面露迟疑,却被隐在阴影里的影杀长老看中。
“我这一脉虽冷门,却能教你让暗影成为利刃,而非枷锁。”
沈惊寒抬眸,见那长老周身气息与自己暗合,默然点头跟上。
林砚之的土灵根被负责宗门护山大阵的石矶长老领走,长老拍着他的肩。
“土系看似笨重,却是万阵之基,往后这宗门的安危,便要多靠你了。”
林砚之虽不善言辞,却重重应了声“是”。
最后只剩楚晚萤。阶上的长老们低声交谈,五灵根驳杂,实在难寻专精此道的师长。她垂下眼,指尖绞着衣料,正觉难堪时,坐在末席的一位白发长老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小姑娘,愿随我学那‘五行轮转’之术否?”
众人望去,那是早已不问世事的元极长老,据说他年轻时也是五灵根,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兼容万法的路。楚晚萤猛地抬头,见长老浑浊的眼里映着微光,像藏着片包容万象的天地。
“弟子愿往!”
她深深叩首,额头触到冰凉的玉阶时,听见身后传来同伴们轻不可闻的笑意。起身时,元极长老递给她一枚五色石珠。
“这路难走,却也未必走不通。”
晨光漫过玉阶,将九位新晋弟子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跟着各自的师傅走向不同的殿宇,火的炽烈、冰的凛冽、风的轻快、水的温润……最后,楚晚萤跟着元极长老走向最偏僻的后山,身后的大殿渐渐远去,可她攥着五色石珠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知道,从今日起,他们将在不同的道途上各自攀登,却终会在顶峰重逢——因为那些在测灵台、秘境、试炼场结下的羁绊,早已像灵根的气息般,悄悄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