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的油脂在烤架上滋滋作响，混着孜然的香气漫满整个阳台。顾西辰正低头调整烤架高度，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夕阳的光落在他咖色眼瞳上，泛着层暖融融的浅棕。
“别动。”叶辰突然凑过去，指尖捏起他肩上的一根头发，故意往他颈窝里扫了扫。
顾西辰的肩膀瞬间绷紧，像只被触碰了逆鳞的猫，猛地偏头躲开：“叶辰！”
“噗嗤——”墨余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却还是被顾西辰瞪了一眼。她拉着顾林往后退了两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看到没？捏腰还没够，现在开始摸头发了。”
顾林的脸有点红，眼镜滑到鼻尖：“表、表哥他们一直这样吗？”
“谁知道呢，”墨余眼尾的痣闪了闪，“不过这互动，比偶像剧好磕多了。”
另一边，沈怀川正帮谢凛拿饮料，回头就看见叶辰趁顾西辰翻面时，飞快地捏了把他的腰。顾西辰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弓起背，气音般的“嘶”声顺着晚风飘过来，耳根瞬间泛起粉色。
“啧啧，”沈怀川把橙汁递给谢凛，挑眉，“你看顾西辰那样，说他俩没点什么，我可不信。”
谢凛的脸颊也有点热，蓝色眼眸里带着点好奇：“他们从小就这样？”
“谁知道，”沈怀川靠在栏杆上，看着叶辰被顾西辰推了一把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过叶辰刚才说小学就有CP名，‘辰西’是吧？挺顺口。”
谢凛没说话，只是抿了口橙汁，目光落在顾西辰身上——他正板着脸往叶辰手里塞烤焦的香肠，嘴上说着“吃你的”，眼里却没什么真脾气。
四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往角落退了退，形成一个隐秘的“磕糖角”。
“快看快看，叶辰又要搞事了！”墨余用胳膊肘撞了撞顾林。
只见叶辰拿着串烤鸡翅，故意往顾西辰嘴边递，在他张嘴的瞬间又猛地缩回手，自己咬了一大口，金色瞳孔里满是戏谑：“想吃？求我啊。”
顾西辰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刚要发作，叶辰突然低下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咬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像猫科动物的试探，顾西辰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
“我靠！”沈怀川低低地爆了句粗口，“这也行？”
谢凛的脸也红了，下意识地往沈怀川身边靠了靠，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又偷偷牵住了。
“顾西辰居然没打他！”顾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嚼，“换作是我，早就被表哥揍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墨余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打是亲骂是爱，咬脸才是真情在。”
正说着，顾西辰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去拧叶辰的胳膊，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两个一米九几的男生在烤架旁较上了劲，叶辰低下头，不知道在顾西辰耳边说了句什么，顾西辰的脸突然爆红，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屋里走：“我去拿饮料！”
“哎，等等我！”叶辰笑着追上去，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阳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烤架上的肉还在滋滋作响。
“听到没听到没？”墨余激动地拍着顾林的胳膊，“肯定说什么情话了！不然顾西辰脸红成那样？”
“我觉得是在说黑历史，”顾林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表哥最怕别人提他穿公主裙的事了。”
“不管是什么，”沈怀川拉着谢凛往屋里走，“走，去听听墙角。”
四个人蹑手蹑脚地摸到客厅门口，刚好听见厨房传来叶辰的笑声：“你脸红什么？小学时我还亲过你呢，在幼儿园的滑梯上，你忘了？”
“那是意外！”顾西辰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是你自己摔下来砸在我脸上的！”
“哦？那要不要再‘意外’一次？”叶辰的声音里带着点调戏。
“滚！”
接着是一阵模糊的打闹声，像是有人撞到了橱柜，又像是有人抢东西时碰倒了瓶子。墨余捂住嘴，笑得肩膀都在抖；顾林红着脸，却忍不住把耳朵凑得更近；沈怀川低头看了眼谢凛，发现他的蓝色眼眸亮得惊人，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原来冷静自持的顾西辰，也会有这样失控的时候。原来那些看似疏离的贵气之下，藏着这样鲜活的少年气。
“他们出来了！”顾林突然小声提醒。
四个人慌忙往阳台跑，刚站稳，就看见顾西辰和叶辰一前一后走出来。顾西辰的脸颊还泛着红，手里拎着瓶可乐，看都不看叶辰；叶辰跟在他身后，金色瞳孔里闪着得意的笑，手里还拿着罐辣椒酱——显然又没忍住搞小动作。
“烤串快焦了。”谢凛轻声说，打破了有点微妙的气氛。
顾西辰像是找回了点理智，走过去翻动烤串，只是耳尖依旧红着。叶辰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对墨余他们眨了眨眼，金色瞳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你们知道吗？顾西辰初中时写过情书，结果递错人了，被全班笑了一个星期。”
“叶辰！”顾西辰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夹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哎，不说了不说了，”叶辰笑着摆手，却故意大声补充，“反正那情书最后被我收起来了，现在还夹在他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呢。”
墨余他们憋笑得肩膀直颤，沈怀川甚至拿出手机，偷偷给这俩拍了张照——照片里顾西辰背对着镜头，肩膀绷得笔直，叶辰站在他身后，嘴角噙着笑，金色瞳孔在夕阳下亮得像熔金，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发我发我！”墨余用口型说。
沈怀川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看见谢凛正看着他，蓝色眼眸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像盛着整片星空。
晚风吹过阳台，带着烤肉的香气和少年人的笑声，暖得让人心里发甜。也许顾西辰和叶辰之间，是比爱情更长久的羁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是可以肆无忌惮打闹、却永远不会真的离开彼此的存在。
就像他和谢凛，像墨余和顾林。
“吃烤肉了！”顾林突然喊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叶辰笑着走过去抢烤串，被顾西辰一巴掌拍在手上；墨余拿起两串递给顾林，顺便抢了他手里的薯片；沈怀川把烤得最好的鸡翅递给谢凛，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别墅的灯光亮了起来，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连的星。
沈怀川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有喜欢的人，有热闹的朋友，有可以磕的CP，有永远不会孤单的温暖。
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他在心里悄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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