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是拉低你分数的幕后黑手

期末考的铃声像一道无形的指令，将整个校园都拖进了紧张的氛围里。考场外的香樟树静悄悄的，连蝉鸣都收敛了几分，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卷起地上的纸屑，又轻轻落下。

沈怀川抱着手臂，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谢凛拿着文具袋，正仔细检查准考证。“别紧张。”他伸手，帮谢凛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正常发挥就行。”

谢凛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担忧：“你也是，尤其是语文，别又……”

“知道了。”沈怀川笑着打断他，捏了捏他的脸颊，“放心，这次我争取多写两个字。”

谢凛知道他大概率是在开玩笑，却还是忍不住叮嘱：“至少把作文写满吧，哪怕写点废话呢。”

“遵命，谢同学。”沈怀川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谢凛笑了出来，眉宇间的紧张也散了些。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这大概是沈怀川最头疼的科目。拿到试卷时，他甚至没多看一眼，直接把作文纸翻出来，在标题栏写下“我的一天”，然后就趴在了桌子上，侧着脸，对着窗外的方向，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监考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老师，巡视到他身边时，皱着眉敲了敲桌子：“同学，醒醒，考试呢。”

沈怀川没动，像是没听见。

老师的脸色沉了沉，又用力敲了敲：“别睡了！再睡就交卷了！”

这一次，沈怀川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还有点发飘，他看了眼老师，又看了眼试卷，打了个哈欠：“写不出来，睡着了效率高点。”

周围的同学都被他这话逗得差点笑出声，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做题。

监考老师的脸瞬间涨红了，大概从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学生。他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抬手就往沈怀川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给我坐好！就算不会写，也不准睡觉！”

沈怀川被打得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后脑勺，没生气，反而冲老师笑了笑：“知道了，老师。”

他坐直身体，却没看试卷，只是盯着窗外的香樟树发呆，手指在桌底下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考试快结束时，他才拿起笔，在作文纸上胡乱写了几句——“早上吃了包子，中午可能吃米饭，晚上想和谢凛一起去吃烧烤。完。”然后就交了卷。

走出考场时，谢凛正在外面等他，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没睡太久吧？”

“被老师打醒了。”沈怀川揉了揉后脑勺，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放心，没给你丢人。”

谢凛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笑了：“活该。”

接下来的几门考试，沈怀川像是换了个人。数学、物理、化学……他拿到试卷后，几乎没怎么犹豫，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地滑动，眼神专注得惊人，偶尔遇到难题，也只是皱皱眉，很快就想出了思路。每场考试，他都是最早交卷的那个，走出考场时，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那些让别人抓耳挠腮的题目，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谢凛则和他完全不同。他做题向来认真细致，不管是擅长的科目还是稍弱的科目，都一丝不苟地审题、计算、检查，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才会不慌不忙地放下笔。每场考完，他都会和沈怀川对几道不确定的题，听到沈怀川报出的答案和自己一致时，眼里会闪过一丝安心的笑意。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考场都松了口气。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讨论着假期的安排，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

沈怀川走到谢凛身边，帮他把文具袋塞进书包：“解放了。”

“嗯。”谢凛笑了笑，眼里带着轻松的光，“晚上去吃烧烤？”

“好啊。”沈怀川挑眉，“我就知道你记得。”

谢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语文作文里写的话，脸颊微微发烫：“谁记得你的胡话。”

“我记得就行。”沈怀川低笑，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往校门口走去，“去吃那家上次的烧烤摊，我请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画。周围是同学们喧闹的笑声和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考完试的轻松气息。谢凛看着身边沈怀川的侧脸，突然觉得，不管他语文考得多差，不管他在考场上多“不务正业”，只要能这样和他一起走在夕阳里，好像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至于成绩……反正沈怀川的总分大概率还是第一，而他自己，也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