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你

周日的阳光比前一天更盛，透过宿舍窗户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谢凛刚洗漱完，就见沈怀川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醒了？”他挑眉，“我家没人，要不要去坐坐？”

谢凛手一顿，毛巾擦到一半的动作停在脸颊。昨晚那个带着阳光味的吻还像余温未散，此刻听见“去你家”三个字，耳尖又悄悄红了。

“去……去你家干嘛？”他故作镇定地把毛巾挂好，指尖却有点发烫。

沈怀川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洗干净，声音带着笑意：“给你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他顿了顿，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谢凛耳廓，“顺便……让你看看我平时待的地方。”

尾音里的亲昵像羽毛挠在心尖，谢凛没忍住，抬头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好。”他听见自己轻声回答。

去沈怀川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谢凛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沈怀川大概看穿了他的局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紧张，我家没老虎。”

谢凛被他逗笑，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沈怀川家在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房子是复式结构，装修得简单利落，和他本人一样带着点随性的酷。客厅落地窗很大，阳光铺了满室，阳台上还摆着几盆长势很好的绿植。

“随便坐。”沈怀川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转身去厨房，“渴了自己找水喝，冰箱里有饮料。”

谢凛没动，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四周。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书架上除了专业书，还有不少摄影集。他走到书架前，指尖刚碰到一本封面磨损的相册，就听见沈怀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准偷看黑历史。”

谢凛手一抖，笑着收回手。

没一会儿，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气。谢凛走过去，就见沈怀川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还会做饭？”谢凛有点惊讶。

“略懂。”沈怀川回头冲他笑，锅铲敲了敲锅沿，“等着吃就行。”

谢凛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看着他熟练地颠锅，看着他低头尝味道时微微蹙起的眉，看着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心里某个角落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饭菜很快上桌，两菜一汤，卖相算不上精致，却透着烟火气的香。谢凛拿起筷子尝了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沈怀川笑得得意，给他碗里夹了块排骨：“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吃饭时，沈怀川说起小时候的事。说他爸妈常年在国外，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家；说第一次做饭把鸡蛋炒糊，被邻居阿姨笑了好久；说书架上的摄影集是他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因为喜欢里面拍的星空。

谢凛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原来那个总是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沈怀川，也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下午阳光正好，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屏幕上光影流动，谢凛靠在沈怀川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眼皮有点发沉。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沈怀川把毯子盖在他身上，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头发。

“困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谢凛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温暖的猫。

沈怀川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手臂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电影还在继续，演了些什么却没人在意。客厅里只有呼吸交缠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安静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傍晚回家时，沈怀川送谢凛到宿舍楼下。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今天……谢谢你。”谢凛低着头，声音有点小。

沈怀川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谢我什么？谢我做饭好吃？”

谢凛被他捏得脸颊发烫，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都有。”

沈怀川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落下，轻得不像话。

“那明天见。”他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谢凛愣在原地，看着沈怀川转身离开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那里仿佛还留着对方的温度。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的暖意，他低头笑了笑，脚步轻快地跑进了宿舍楼。

明天见。

他在心里轻轻重复着，像藏了颗甜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