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读课开始前，周予安在课桌里发现一张被海水浸湿过边缘的明信片。背面是浪花拍打礁石的照片，正面用钢笔写着："图书馆古籍部的灯光，像灯塔。"没有署名，只画了个贝壳图案。

林祁突然凑过来

林祁刘耀文今早去了古籍部

说完便指了指窗外

林祁抱着一大摞海洋地理杂志

周予安抬头时，正对上走廊外刘耀文的视线。他迅速别过脸，耳尖却红了。阳光穿过他手腕上的贝壳手链，在她课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放学时突降暴雨，周予安被困在图书馆门口。刘耀文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举着把深蓝色的伞。

刘耀文顺路

声音淡淡的，但捏着伞柄的手发白

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密集的鼓点。周予安发现伞总是悄悄往自己这边倾斜，刘耀文的右肩已经湿透，衬衫贴在清晰的肩胛骨上。

周予安贝壳

她试图打破沉默

她渐渐地发现和林祁他们在一起后她出现口吃的次数越来越少

刘耀文是我妈做的

突然停下脚步

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海螺

刘耀文你要不要试一试可以听到回响

他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声音却比雨水还轻

刘耀文要不要试一试？

宋亚轩在整理声音素材时，发现一盘标记着"潮汐"的磁带里藏着特别内容。按下播放键，先是海浪声，接着是周予安某天在古籍部哼的歌——跑调得厉害，却被海浪衬得格外温柔。

刘耀文这个角度光线最好

刘耀文的声音从磁带里发了出来，轻的几乎听不到

刘耀文她今天扎了高马尾

林祁倒吸一口气

林祁这是偷……

宋亚轩不是

宋亚轩是玻璃反射音

他在录古籍部的彩窗光影，刚好反射了小安的声音。

台风过境那天，周予安在空教室发现个纸盒。里面是用海玻璃拼成的迷你灯塔，基座上刻着"给总是迷路的人"。盒底压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如果你愿意，周末可以..."

后半句被水渍晕开，只能辨认出"海"和"看"两个字。窗外传来脚步声，她慌忙合上盒子，正好看见刘耀文抱着一堆防水胶带跑过走廊。

刘耀文我知道你发现了

刘耀文突然出现在门口

手里拿着朵蔫了的三角梅，

刘耀文那个灯塔……

周予安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个墨点。

刘耀文我本来想约你去新建的海洋馆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撵着花瓣

刘耀文但我听说你周末和宋亚轩要准备联展

远处传来美术室玻璃窗推开的声音。宋亚轩探出身子，正往槐树方向张望。刘耀文突然把三角梅别在周予安的笔记本上：

刘耀文他画你的时候眼神和我一样

贝壳手链随着他跑远的脚步声叮咚作响，像退潮时最后的海浪。

刘耀文心动轨迹：

转学第一天的午休时间，刘耀文躲在美术室后门吃便当。透过门缝，他看见个女生踮着脚在够书架顶层的《海洋生物图鉴》，发梢沾着彩窗折射的蓝光。

"需要帮忙吗？"他推门时撞倒了颜料架。

女生转过头，手里却拿着本《如何修复水损书籍》："我在练习取高处的东西..."声音比海雾还轻，"因为古籍部的书架都很高。"

她的袖口沾着茶渍，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这是刘耀文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修补古籍弄得像在给书本诊脉。

刘耀文开始故意在古籍部附近录音。他发现：

- 每周二四下午，她会用特定的节奏敲书页除尘

- 修复水损书页时，会不自觉地哼跑调的歌

- 看到特别美的插图时，呼吸会突然变轻

这些声音被他藏在标记"潮汐观测"的磁带里，混在海浪背景音中。有次他戴着耳机整理录音时，被宋亚轩撞见。

"声纹采集？"宋亚轩瞥了眼频谱图。

刘耀文的耳廓瞬间烧起来："...研究海洋声学。"

台风预警那天，刘耀文在空教室熬到凌晨。他用捡来的海玻璃拼凑灯塔，每片玻璃都带着不同海域的记忆：

- 冲绳的蓝玻璃（像她发间的彩窗光斑）

- 青岛的磨砂玻璃（像她总是雾蒙蒙的眼镜）

- 家乡的翡翠玻璃（像她低头看书时的瞳孔色）

刻字时刻破了手指。血珠滴在"迷路"的"路"字上，让他突然想起她某天在借阅卡上写的："今天又走错库房了。"

海洋馆门票在书包里放了整整两周。刘耀文排练过无数次：

- "刚好有赠票"（太假）

- "要做声学研究"（太刻意）

- "你修复的古籍里有这个水族..."（太做作）

最终他只在纸盒里放了灯塔。纸条写到一半，听见她和宋亚轩在走廊讨论联展，钢笔尖戳破了"周末"的"末"字。

刘耀文最终也没能说出口。他只是在某天午休，看见周予安对着宋亚轩笑时，偷偷录下了槐树摇晃的声音。回家后把录音导入声谱仪，波形图呈现出清晰的心跳频率。

"原来如此。"他对着贝壳手链自言自语，"喜欢是143赫兹的共振。"

夏日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