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山的朔风裹挟着砂砾,抽打得人脸生疼。萧天成走在最前,重刀劈开拦路的荆棘,刀锋与石壁摩擦迸出火星。江晓竹注意到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自南疆归来后,这位向来散漫的虎族青年变得异常沉默。
"你确定要回去?"江晓竹按住左肩,那里的鳞片已蔓延至锁骨,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萧天成脚步未停,刀尖划过岩壁刻下深痕:"十年了。"他的声音比山风更冷,"该算的账,该流的血,一样都少不了。"
楚汐颜的银瞳微微闪烁。破幻之瞳让她看见萧天成周身缠绕的血色煞气——那是虎族血脉即将狂化的征兆。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将治愈术凝在指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虎啸山寨门高耸,玄铁打造的栅栏上挂满兽骨。守门的虎族战士看见萧天成时,手中的长矛"咣当"落地:"少、少主?!"
萧天成冷笑一声,重刀"铿"地插入地面三寸:"萧烈呢?"
沉重的脚步声从寨内传来。一个与萧天成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铁甲外缠着赤红蟒鞭——现任族长萧烈。他眯眼打量萧天成,鞭梢扫过地面溅起火星:"小畜生还敢回来?正好拿你的头,给魔教当投名状!"
"叔父。"萧天成缓缓抽刀,刀身虎纹亮起血光,"我爹死的那天,你也是这么笑的吧?"
寨中央的擂台浸满陈年血渍。按照虎族古训,族长之争必须血战至一方再起不能。
萧烈甩开铁甲,露出心口处蛛网般的黑纹——正是与萧天成同源的噬心蛊。他狞笑着挥鞭,鞭影如毒蛇袭向萧天成面门:"你以为谢世明为什么救你?他需要一只疯虎当棋子!"
萧天成不躲不闪,任由鞭梢撕开胸前旧伤。鲜血喷溅在擂台上,竟被石缝贪婪地吸收。楚汐颜突然捂住嘴:"血祭台...他在喂养它!"
江晓竹的剑已出鞘三寸,却被虎族长老拦住:"族战外人不得插手!"她这才发现,擂台边缘刻满诡谲的符文,正随着血液渗入逐渐发亮。
"知道爹最后说了什么吗?"萧天成突然压低声音,重刀格开蟒鞭,"他说...『阿烈,为什么』。"
萧烈瞳孔骤缩。
抓住这瞬息破绽,萧天成刀背猛击萧烈心口!噬心蛊在皮下疯狂扭动,凸起成可怖的肿块。刀尖挑开衣襟,露出内侧监天司暗纹:"当年是你告密!但真正害死爹的——"
一块青铜令牌当啷落地,上刻「白无晨」三字。
萧烈突然狂笑。他竟生生撕开胸前皮肉,将噬心蛊扯出捏碎:"晚了...都晚了..."黑血从他嘴角涌出,"碎片...已经..."
擂台轰然塌陷,露出地底密室。中央石柱上空空如也——本该供奉的虎族碎片不知所踪!
楚汐颜银瞳刺痛,萧烈残存的记忆画面涌入脑海:戴青铜面具的人取走碎片,而萧烈跪地称他"白大人"...
"监天司首座白无晨?!"江晓竹扶住踉跄的楚汐颜。
萧天成站在血泊中,重刀指向北方。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尘土中砸出深坑:"下一站——"
"铁衣盟总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