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两枝花器

清晨的阳光比昨日更暖些，玉兰花瓣上的露珠在光里闪着亮。林晚星下楼时，看见苏念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那只白瓷碗，里面是周曼云新煮的红薯粥，热气氤氲着她的睫毛。

“早。”苏念抬头时，嘴角还沾着点粥粒，像只偷食的松鼠。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递过纸巾：“早。吃完带你去花房。”

花房在庭院角落，爬满了常春藤的玻璃房里，玫瑰、洋桔梗、尤加利挤挤挨挨地立在花桶里，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花香。林晚星拿起一把剪刀：“插花讲究留白，就像你画齿轮时要留空隙，不然会卡住。”

苏念抱着怀里的向日葵，听得认真。她选的花总是带着股生猛的劲儿，向日葵的花盘沉甸甸的，还有几支带刺的野蔷薇。

“这个能插吗？”她举起一支狗尾巴草，穗子在晨光里晃啊晃。

林晚星愣了愣，随即点头：“当然。”她接过狗尾巴草，斜斜插进青瓷瓶里，原本精致的花束忽然添了几分野趣，“你看，这样是不是更活了？”

苏念的眼睛亮起来，开始笨拙地修剪花枝。她握剪刀的姿势和握扳手时很像，用力却精准，断口齐整。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发顶，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花器并排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林晚星插的那瓶清雅，白玫瑰配着细叶文竹；苏念的那瓶热闹，向日葵挤着野蔷薇，狗尾巴草从中间探出来，像个调皮的音符。

周曼云端着水果走过，笑着说：“真好，像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