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俞白躲在树后,直到左奇函和导师的身影消失在天文台门口,才慢慢走出来。秋风吹过,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宿舍楼下,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长椅,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回到宿舍,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她坐在床边,看着桌上歪歪扭扭的星轨模型,看着那颗已经化掉的薄荷糖,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左奇函的温柔像一道光,可她却抓不住,也配不上;那些痛苦的记忆像阴影,死死缠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楼下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却怎么也照不亮她心里的黑暗。她看着楼下的地面,突然觉得,只要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用再面对那些记忆,不用再觉得自己肮脏,也不用再拖累左奇函
她把一只脚伸出窗外,冷风顺着裤腿钻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里放着左奇函做的迷你星空灯,灯还亮着,投在墙上的“星星”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呼唤她
她的动作顿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左奇函蹲在她面前,认真地说“你不是没用,你只是在慢慢长新的肉”;闪过他在宿舍楼下,抱着星轨模型零件,一点点拼凑的样子;闪过他递给她薄荷糖时,眼里的温柔和笑意
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窗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她缩回脚,蹲在窗边,抱着膝盖,嚎啕大哭。她想结束这一切,却又舍不得左奇函——舍不得他的温柔,舍不得他的等待,舍不得那些曾经被星光照亮的日子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是室友的声音,带着焦急
室友俞白,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姜俞白没有回应,只是抱着膝盖,不停地哭。室友见她没反应,更着急了,用力拍着门
室友俞白,你别吓我!我知道你很难过,可你不能做傻事啊!左奇函还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室友提到左奇函,姜俞白的哭声更大了。她知道室友说得对,可她真的撑不下去了,那些记忆像一把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让她觉得活着比死更痛苦
室友见她一直不说话,慌了神,连忙拿出手机给左奇函打电话
室友左奇函,你快来!俞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对劲!
左奇函接到电话时,正在天文台整理观测数据。听到室友的话,他的心瞬间揪紧,扔下手里的东西,疯了一样往宿舍跑。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姜俞白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赶到宿舍楼下时,他看到姜俞白宿舍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冲上楼,用力拍着宿舍门
左奇函俞白,开门!是我,左奇函!你快开门!
房间里的姜俞白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她想躲起来,却又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指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打开——她怕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会让他更失望
左奇函见门还没开,声音里带着哭腔
左奇函俞白,我知道你很难过,我知道你很痛苦。你开门,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恳求,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姜俞白的心门。她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左奇函看到她通红的眼睛,看到她脸上的泪痕,看到她窗边散落的脚印,心脏像被狠狠剜了一下。他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声音里带着颤抖
左奇函俞白,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姜俞白靠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把所有的绝望、恐惧和委屈都哭了出来
姜俞白左奇函,我好疼……我撑不下去了……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天天都在割我……我想结束这一切……
左奇函别傻了
左奇函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带着心疼
左奇函疼就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我们一起去看医生,一起做治疗,一起把那些刀子拔出来,好不好?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永远都不会
他抱着她,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他知道,姜俞白此刻的状态很危险,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待着,不能再让她被那些黑暗吞噬
那天晚上,左奇函没有离开。他陪着姜俞白坐在床边,给她讲天文台的趣事,讲他看到的星星,讲他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开心事。他没有提那些痛苦的记忆,只是用温柔的声音,一点点安抚着她破碎的心
姜俞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或许还是会被那些记忆困扰,或许还是会觉得痛苦,但她不再想结束这一切了——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会陪着她,用尽全力,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让她重新看到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