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的铃声刚停,姜俞白就被左奇函拽着往后门走。他手心很凉,攥得又紧,姜俞白挣了挣
姜俞白干嘛去?
左奇函旧楼
左奇函言简意赅,眼神扫过前排窃窃私语的女生,带着点不耐烦的冷。姜俞白没再问,跟着他穿过走廊,晨光斜斜照在地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一起晃悠
旧楼的铁门没锁,推开门时“吱呀”响得刺耳。左奇函熟门熟路往三楼走,姜俞白跟在后面,闻到空气里混着的灰尘味和他身上的洗衣液味——是她上次随口说“这个味道不难闻”的那款,他就一直没换过
三楼实验台被收拾过了,积灰擦得差不多,角落里摆着个小马扎,是左奇函从楼下杂物间拖上来的。“坐。”他把姜俞白按在马扎上,自己则靠在实验台边,从书包里掏出两本物理练习册
左奇函昨天那道题,你步骤错了
左奇函翻开她的册子,指尖点在错题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指节因为常年握笔有点发红。姜俞白凑过去看,肩膀不小心碰到他胳膊,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讲题时他话很少,讲不明白就皱眉,拿笔在草稿纸上划重点,笔尖戳得纸沙沙响。姜俞白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软乎乎的。左奇函手一抖,笔差点掉地上,回头瞪她
左奇函好好听
姜俞白知道了
姜俞白憋着笑,乖乖坐好。阳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低头写字的手上,能看到他虎口处淡淡的疤——是上次帮她抢回被抢走的画册时,被碎玻璃划的
讲完题,左奇函从书包里掏出个面包,是她喜欢的红豆馅,还带着点余温。“吃。”他塞给她,自己则拿出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晨光里很清晰
姜俞白咬着面包,看他靠在实验台上闭目养神,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烦心事。她没问,只是把没吃完的面包递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张嘴咬住,眼睛却睁开了,盯着她笑
姜俞白笑什么?
姜俞白挑眉
左奇函没什么
左奇函嚼着面包,声音含糊,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点面包屑的温热
旧楼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两人偶尔的低语。姜俞白靠在他胳膊上,翻着物理练习册,他则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一缕头发
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就只是这样坐着,啃面包,讲题,偶尔拌嘴,却比任何华丽的场景都让人安心。姜俞白知道,左奇函的阴翳还在,可只要这样待在他身边,那些黑暗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预备铃响时,左奇函先站起来,伸手把她拉起来,顺手拍掉她裤子上的灰
左奇函走吧
他拽着她的手往楼下走,步伐很快,却总在转弯时下意识放慢速度,怕她跟不上
走出旧楼,阳光有点晃眼。姜俞白眯了眯眼,左奇函突然停下,用手替她挡了挡阳光,掌心的阴影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凉丝丝的暖意
左奇函走了
他说,声音很轻
姜俞白嗯
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