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美术课,老师让大家画「心中的光」。姜俞白握着画笔,盯着空白的画布发呆。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创作,有人画太阳,有人画路灯,只有她的画布依旧一片空白。抑郁症像一层薄雾,让她看不清「光」的模样
下课铃响时,她还是没动笔。左奇函走过来,看到她的空白画布,没问为什么,只是拿起她的画笔,在画布角落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左奇函」三个字:「这样你就有光了。」
姜俞白看着那个幼稚的太阳,眼眶忽然有点湿润。她接过画笔,在太阳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月亮,写上自己的名字。两个小小的图案依偎在一起,在空白的画布上,显得格外温暖
放学路上,左奇函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给你的。」是个小巧的音乐盒,打开盖子,里面站着两个牵手的小人,响起的旋律是她昨天随口提过喜欢的钢琴曲
「你什么时候买的?」姜俞白惊讶地抬头
「秘密。」左奇函冲她眨眨眼,心里却在想——昨天挂了电话后,他跑遍了学校附近的礼品店,才找到这个有同款旋律的音乐盒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姜俞白握着音乐盒,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她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片黑暗,正在被左奇函一点点照亮。那些曾经让她窒息的孤独和绝望,在他细腻的陪伴里,正慢慢变成可以触碰的温暖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姜俞白握着音乐盒,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她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片黑暗,正在被左奇函一点点照亮。那些曾经让她窒息的孤独和绝望,在他细腻的陪伴里,正慢慢变成可以触碰的温暖
可黑暗从不会轻易退让
周六傍晚,姜俞白在家整理画具时,无意间翻到了母亲留下的雕塑刀。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忽然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母亲总说她“连雕塑都学不会,活着就是浪费”,父亲的冷漠、同学的议论、对自己的厌恶……无数声音在耳边炸开,让她头痛欲裂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储物间,反锁房门的瞬间,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雕塑刀的刀刃闪着寒光,她颤抖着按住手腕上的旧伤,那里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姜俞白就这样吧
她对自己说
姜俞白反正没人在乎
刀刃即将落下时,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撞开。左奇函喘着气站在门口,额角还沾着撞门时的灰尘,校服袖子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他下午打不通她电话,预感不对,疯了似的从家里跑过来,翻墙进了姜家别墅,一路找到这里
左奇函姜俞白!
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冲过来一把夺过雕塑刀,狠狠扔在地上。看清她手腕上未愈的伤痕和泛红的眼眶时,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姜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姜俞白你别管我……我就是这样的人,烂泥扶不上墙
左奇函没说话,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纱布和碘伏(他早就备着,怕她又伤害自己),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手腕上的泛红处,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左奇函谁说你是烂泥?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左奇函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会对着星星笑、会认真折歪扭扭星星的姜俞白,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他把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左奇函以后别做傻事了,好不好?你要是疼,就咬我、骂我,别再伤害自己……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雪松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姜俞白埋在他颈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决堤,放声哭了出来。储物间的灰尘在光线下浮动,可这一刻,她却觉得无比安心——原来真的有人会这样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在她坠入黑暗时,不顾一切地拉住她
左奇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哭声渐歇,才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
左奇函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个告诉我的人必须是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葡萄味的糖,剥开糖纸喂到她嘴边
左奇函吃点甜的,就不那么疼了
姜俞白含着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划破的袖子,哽咽着点头
姜俞白嗯
那天晚上,左奇函没走。他坐在她床边,给她讲了一晚上的故事,从他小时候调皮被揍,到篮球场上的趣事,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他看到姜俞白安稳的睡颜,才悄悄松了口气。他在她床头放了个小小的夜灯,灯光暖黄,像他无声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