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姜俞白站在别墅的衣帽间,望着镜子里穿礼服的自己。昂贵的真丝裙裹着她纤细的身体,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张妈在一旁帮她整理头发,心疼地说
张妈小姐要是不想去,就说身体不舒服吧
姜俞白摇头,她早已习惯了服从。父亲的司机在楼下等候,车子平稳地驶向宴会场地,沿途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像她支离破碎的生活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姜俞白像个木偶,被父亲带着和一个个陌生人寒暄。那些虚伪的笑容和恭维的话语,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找了个借口躲进露台,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稍微缓解了她的窒息感
左奇函姜俞白?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转身就看到左奇函站在露台门口,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领口别着枚银色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左奇函你怎么在这?
姜俞白后退半步,礼服的裙摆被夜风掀起,露出纤细的脚踝
左奇函盯着她发白的脸,语气里藏着怒火
左奇函我爸非要我来这种破宴会
他走近两步,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左奇函你喝酒了?
姜俞白别过脸
姜俞白就喝了一点
父亲说“喝点酒才像大家闺秀”,她逃不掉
左奇函没说话,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姜俞白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左奇函别去应付那些人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人少见的脆弱
左奇函你明明很难受……
姜俞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靠在左奇函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在这虚伪的宴会上,感受到了真实的温暖。露台的阴影里,两人的身影紧紧相拥,像两棵互相扶持的树,在黑暗里努力生长,寻找属于他们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宴会厅里传来父亲的呼唤声。姜俞白浑身一僵,想推开左奇函,却被他按住
左奇函别怕
左奇函直视她的眼睛
左奇函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牵着她的手,大步走进宴会厅。姜父看到左奇函时,惊讶之余露出了欣慰的笑——左家继承人的青睐,对姜家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可姜俞白知道,左奇函只是想保护她,哪怕要面对这些她避之不及的“社交”
那晚,姜俞白是被左奇函护着离开宴会厅的。车上,她望着窗外倒退的霓虹,轻声说
姜俞白谢谢你
左奇函笑了笑,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左奇函谢什么,以后这种破事,我陪你面对
车子驶进姜家别墅时,月光铺满了车道。姜俞白站在门口,看着左奇函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摸了摸口袋里他塞的糖——这次是橙子味的,酸甜的气息在心底蔓延开来,让她知道,自己或许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姜俞白以为,有左奇函的陪伴,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可生活就像藏在暗处的漩涡,不经意间,就把人拖进更深的黑暗
周一清晨,姜俞白刚进教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看到她进来,立刻噤声,眼神里藏着探究与不屑。她低下头,快步走向座位,却在经过讲台时,听到了那句让她血液凝固的话
同学听说左奇函在追姜俞白?也不看看她什么德行,天天装可怜,指不定怎么勾引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