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

最终，她抱着练习册，磨磨蹭蹭地走向图书馆。左奇函已经坐在了上午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和物理书，见她进来，朝她招了招手

夕阳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让他那身张扬的气焰柔和了许多。姜俞白在他对面坐下，把练习册推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左奇函翻开她的练习册，一眼就看到了那片空白的答题区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个示意图

他讲题时很耐心，不像老师那样照本宣科，而是会用一些简单的比喻，比如把力的方向比作“人爬坡时的推力”。姜俞白听得很认真，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写字时手腕转动的弧度很好看

左奇函抬头问她

姜俞白点点头，试着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这次，思路意外地清晰，没一会儿就解出了答案。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左奇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真切的弧度

他很少这样直白地夸奖人，语气里的真诚让姜俞白的脸颊瞬间红了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过来，姜俞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左奇函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很干净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下来

她想脱下来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手

他语气不容拒绝，却没之前那么强势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校园小路上，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晚归的同学经过，看到他们时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在左奇函的目光扫过后，都识趣地没敢多看

左奇函忽然问

姜俞白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栋冰冷的别墅，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家”其实和牢笼没什么区别

左奇函看穿了她的抗拒，没再坚持，只是说

走到校门口时，姜俞白的司机已经在等了。她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左奇函没接，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她手里，这次是水蜜桃味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报了一串手机号，看着姜俞白存在手机里，才满意地点点头

姜俞白坐进车里，看着左奇函站在路灯下的身影，直到车子开出很远，他还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存着那个新的联系人，备注是“左奇函”

回到家，别墅依旧空荡荡的。张妈做好了晚饭，却没像往常一样等着她，只留了张字条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姜俞白看着一桌子渐渐冷却的菜，忽然没了胃口。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遮光帘，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将她吞没

那些压抑的情绪又开始翻涌，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的抽屉，指尖触到那个冰冷的金属盒时，却忽然停住了。脑海里闪过左奇函的脸，他说“别做傻事”，说“可以给我发消息

她缩回手，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水蜜桃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稍微缓解了喉咙里的窒息感。她拿起手机，盯着那个“左奇函”的联系人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

她不配被关心，也不应该麻烦别人。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蜷缩在床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备注显示是“左奇函”：「睡了吗？刚做完一套竞赛题，累得想骂人。」1

姜俞白愣住了，看着那条消息，心脏忽然跳得很快。他怎么会给她发消息？是在……找话题陪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