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边境传来急报——北狄铁骑突袭,连破三城,前锋直指雁门关。朝堂震动,皇上连日议事,后宫也弥漫着紧张气氛。
沈清辞虽不问前朝事,却也知道粮草军备的重要性。她清点后宫库房,将历年积攒的份例和赏赐悉数拿出,换成粮草送往边境。娴皇贵妃也全力支持,甚至变卖了自己的几件首饰。
“此时正是君臣同心之际,后宫岂能落后?”娴皇贵妃抱着皇子,语气坚定,“只盼前线将士能早日击退敌寇,保我大启安宁。”
沈清辞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这场战事来得蹊跷。北狄向来冬春犯边,此时秋高马肥,虽利于作战,却也容易被拖入持久战,不符合他们速战速决的习性。
几日后,皇上从边关召回了安远侯。安远侯是开国功臣之后,素有谋略,却因与丞相政见不合,被闲置多年。此次启用他,可见皇上对边境战事的重视。
安远侯回京的消息传到后宫,沈清辞正在给皇子缝制虎头靴。听到消息时,她指尖的银针微微一顿,扎在了指腹上。
安远侯……这个名字,她似乎在那本穿越前看过的宫斗小说里见过。书里提过一笔,说他是原主沈答应的远房表亲,只是原主入宫后从未联系过,后来安远侯因“通敌”罪名被满门抄斩,成了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春桃,”沈清辞按住指尖的血珠,“去查查安远侯的家世,尤其是……他与沈家的关系。”
春桃虽疑惑,却还是依言去了。傍晚时分带回消息:“娘娘,安远侯的母亲,确实与您的生母是表姐妹,按辈分,您该叫他一声‘表舅’。只是两家多年未往来,安远侯回京后,也未曾派人来宫里问候。”
果然如此。沈清辞心中一沉。书里的“通敌”罪名,十有八九是诬陷。而能将矛头指向安远侯的,除了与他不和的丞相,恐怕还有后宫中想借前朝之事搅局的人——比如,那位被废后仍在冷宫中苟延残喘的原皇后,她的兄长正是丞相的心腹。
“看来,有人不想让安远侯安稳领兵啊。”沈清辞低声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春桃急道,“安远侯是您的亲戚,若是他出事……”
“我们不能直接插手前朝事,”沈清辞思索片刻,“但可以提醒皇上,小心防范。”
她连夜绣了一幅“雁归图”,画面上群雁南飞,唯有一只孤雁盘旋在雁门关上空,眼神警惕。她在画轴内侧,用极细的针脚绣了两个字:“防内”。
第二日,她将画轴呈给皇上。“皇上,臣妾不懂兵法,只盼前线将士能像这大雁一般,早日凯旋。”
皇上看着画,又看了看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接过画轴,指尖在“雁归图”三个字上轻轻摩挲:“清辞有心了。”
几日后,边境传来捷报——安远侯巧用计谋,设下埋伏,大败北狄前锋,斩杀敌将三人。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敌军营帐中,搜出了几封与大启官员往来的密信,信上的笔迹,与丞相府的幕僚极为相似。
皇上震怒,下令彻查。最终,不仅揪出了通敌的官员,还顺藤摸瓜,查出是原皇后的兄长暗中勾结丞相,想借北狄之手除掉安远侯,动摇皇上的根基。
真相大白后,丞相被罢官,原皇后的兄长被赐死,连冷宫中的原皇后,也被查出暗中传递消息,最终饮毒酒而亡。
安远侯肃清了内患,再无后顾之忧,很快便平定了北狄之乱,班师回朝。
回京那日,安远侯特意在宫门外求见。沈清辞隔着屏风与他相见。
“多谢贵妃娘娘暗中提点,救了安远侯满门。”安远侯的声音带着感激,“大恩不言谢,若有需,安远侯万死不辞。”
“侯爷言重了。”沈清辞的声音平静无波,“侯爷只需尽心辅佐皇上,保大启江山安稳,便是对臣妾最好的回报。”
安远侯深深一揖,转身离去。沈清辞看着屏风上自己绣的兰草纹样,轻轻舒了口气。这一局,她不仅保住了安远侯,更清除了后宫最后的隐患。
朱墙之内,终于可以真正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