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试探2

说这句话时解雨臣的声音压的很低，同耳畔厮磨的私语，更似淬了媚药的香。心底被捂的滚烫的欲火霎时被点燃，所有克制在这一刻瞬间化为虚无。

　　黑眼镜的手落在解雨臣腕上时，没说话，只轻轻往回一带，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推拒的牵引。解雨臣顺着那股力迈开步，皮鞋跟敲在饭店大堂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在空旷里荡出几分莫名的焦灼。

　　夜风卷着凉意扑过来，大衣粗糙的布料蹭过颈侧。解雨臣没挣，反倒往对方身边靠了靠，衣摆下的手不经意间擦过黑眼镜的手背，像羽毛扫过心尖，两人都顿了顿，却谁也没说什么，只脚步不停往酒店走。

　　进入酒店迅速开了房。进酒店门时，黑眼镜抬手替解雨臣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衣领，指腹擦过下颌线的瞬间，解雨臣喉结滚了滚。

　　两人走向前台，周遭的目光难免多了几分打量。毕竟两个身形挺拔，此时又拉扯的并肩走着的男人同开一间房，在这深夜的酒店里总显得格外扎眼。

　　黑眼镜的墨镜遮了半张脸，唇角噙着惯有的漫不经心，解雨臣则微微侧着头，鬓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眼底那点未散的潋滟，只是和以往不同的，通常遇事镇定自若的两人，眼下都带着隐隐急迫。

　　前台小姑娘递房卡时，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打了个转。旁边桌的客人也忍不住抬眼，低声交谈的语气里掺了些探究。

　　黑眼镜像是浑然不觉，接过房卡时还冲前台扬了扬下巴，解雨臣却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周围，抬手理了理袖口，那动作里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坦荡，反倒让那些打量的目光更显局促，悄悄收了回去。

　　而整个过程，两人的手臂始终若有若无地挨着，像有磁场在暗中拉扯。黑眼镜捏着房卡转身时，指尖有意无意蹭过解雨臣的掌心，带着点凉，却烫得人指尖发麻。

　　只有两人擦肩走向电梯时，黑眼镜才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解雨臣的腰侧，低声笑：“花儿爷，回头率挺高。”解雨臣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指尖却在身侧蜷了蜷，像是默认了这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他们的特殊张力。

　　进入电梯，空间骤然逼仄，镜面映出两道挨得极近的影子。黑眼镜按楼层的手指骨节分明，解雨臣的目光落在那手上，又猛地抬眼撞进对方镜片后的虚空——明明看不清眼神，却偏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勒得人呼吸都沉了几分。

　　电梯叮咚作响，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空气里浮动着未散的酒气，混着彼此的气息，酿成一种让人喉头发紧的暧昧。

　　黑眼镜看着解雨臣微红的耳尖，前胸因忐忑而迅速上下起伏，忽然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他耳边低笑：“急了？”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解雨臣没答，只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反手攥住了他拿房卡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像在说“你又何尝不是”。

　　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在蔓延。房卡插进门锁的轻响像个信号，门“咔嗒”弹开的刹那，黑眼镜被解雨臣猛地拽了进去，后背撞在门板上的闷响混着带笑的低喘，在关上门的黑暗里炸开第一簇火星，而情欲又如同焰火，在两人间悄然升温的同时，烧的愈发炽烈。

　　两人的第一个吻，解雨臣挣得了主动权，但在吻上对方的唇时，到底还是带着试探，并且片刻后也收到了同样试探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