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布年度盛典？！才艺表演大赛！！

丽都高中的年度盛典，向来是学生们最期待的日子。

但今年的盛典和往年不太一样。公告栏上贴出的活动安排表里，除了常规的社团汇演、美食摊位和体育竞赛之外，多了一行所有人前所未见的条目——

“第一届邦布年度盛典·才艺表演大赛。时间：盛典第二天上午九点。地点：小礼堂。参赛资格：全校所有邦布均可报名。主办：「电影部」。”

铃把这张安排表贴上去的时候，朱鸢站在旁边看了整整三秒，然后翻开她的小本子，确认活动申请确实在三天前就交过了，才点了点头走开。但走出去三步之后她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邦布才艺表演，裁判是谁？”

铃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于是第二天上午，小礼堂的评委席上坐了三个人。

第一位是「挽昼」教授——邦布的创造者，所有邦布的大家长，理论上最有资格评判邦布才艺的人。她坐在评委席正中间，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滚动着每台参赛邦布的系统状态数据。她的评分标准，据她自己说，是“技术实现难度与创意性的综合评估”。

第二位是青衣——智能构造体老师，同时也是丽都高中公认的最关照邦布的老师。她坐在「挽昼」左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表情平和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教研会议，她的评分标准是“看着顺眼就行”

第三位是铃自己。她坐在评委席最右边，面前放着一台摄像机和一包薯片。她的评分标准是“观众反应”——简单来说，哪个邦布的表演能让台下欢呼声最大，她就给最高分。哲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评分表，负责把所有分数汇总。

“你确定这样评出来的结果有公信力？”哲低声问。

“邦布才艺大赛要什么公信力，”铃把薯片塞进嘴里，“好玩就行了。”

小礼堂里坐满了人。不，准确地说，坐满了人和邦布。各个社团的成员抱着各自的邦布坐在观众席上，邦布们圆滚滚的身体挤在一起，电子眼五颜六色地闪着光，嗡鸣声此起彼伏，像一台大型交响乐团在调音。

前排最中间的位置被「狡兔屋」占了，妮可抱着艾米莉安，比利在旁边举着一面写着“邦布冲鸭”的旗子。

后排是「怪啖屋」的区域，柚叶正在给艾丝弥小姐整理投影设备，爱丽丝紧张得耳朵都耷拉下来盖住了眼睛。

“各位同学，各位邦布，”铃拿起麦克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经主持人，“第一届邦布年度盛典才艺表演大赛，现在开始。第一位参赛者——「格斗部」邦布，赤红莫库斯！”

掌声和邦布们的嗯呐声同时响起。

赤红莫库斯从舞台侧面滚了出来。不是走出来的，是滚出来的——它骑在一只巨大的轮胎上，轮胎在舞台中央飞速旋转，而它稳稳地坐在轮胎内圈，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红色光泽。它的身上绑满了小彩旗和LED灯带，随着轮胎的旋转，彩旗迎风飞舞，灯带闪烁不定，把整个舞台照得像一个迷你卡丁车赛场。台下的「格斗部」成员全部站了起来——凯撒带头吹了一声口哨，露西双手抱胸但嘴角微微上扬。

派派：年轻就是好啊~

轮胎转速越来越快，赤红莫库斯突然从轮胎上跃起，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前空翻，然后精准地落回旋转的轮胎上。它的电子眼在翻腾的瞬间闪过一道红光，发出了一声“嗯呐——”的电子音，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但轮胎没有停下来。它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然后——

飞出去了。

轮胎带着赤红莫库斯一起飞出了舞台边缘，直接砸进了观众席。好在它精准地落在了「格斗部」的座位区域。凯撒伸手一捞，稳稳地把轮胎接住了，赤红莫库斯蹲在轮胎中央，还完好无损地转了转身体，又“嗯呐”了一声。

凯撒拍了拍赤红莫库斯的头：“干得好！”

妮可在旁边发出感叹：“你这轮胎是涂了多少油……”

「挽昼」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相当高的分数，备注栏写着：“动态平衡控制优秀，但安全边际需要重新计算。”

第二位参赛者是「妄想天使」的邦布阿饭。

阿饭从舞台侧面缓缓升起——不是走出来的，它启动了自己的舞台升降台。一只圆滚滚的邦布从台下缓缓升到舞台中央，两只短小的机械臂各握着一根比它身体还长的荧光棒。荧光棒在黑暗中亮起，橙色的光晕照亮了它圆润的轮廓。然后音乐响了。

是《把心跳变成节奏》。

前奏刚起，阿饭就以一种令人震惊的精准度挥起了荧光棒，和每一个节奏点完全吻合，甚至能准确命中副歌部分千夏声音进切的那个瞬间。坐在台下的千夏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南宫羽在后面帮阿饭举着一块“给饭饭打call”的灯牌。

荧光棒在音乐的高潮部分被阿饭高高抛起，在空中旋转了数圈之后精准落回它的小手手里。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追星族都梦寐以求的动作——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印着“妄想天使大胜利”的应援毛巾，啪地抖开，高高举起。

台下沸腾了。

阿饭把荧光棒收到了背后，几秒后，它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大灯牌，上面滚动着一行字：“谢谢大家支持妄想天使！！！最喜欢的歌送给最好的你们！！！”

铃在评委席上笑得直拍桌子，在评分表上画了个大大的满分，备注写着“追星界天花板”。

第三位参赛者是「天琴座」的邦布咔嚓仔。

咔嚓仔上台的方式和其他邦布完全不一样——它是被耀嘉音亲手抱上舞台的。耀嘉音抱着它走到舞台中央，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脑袋，然后退回观众席第一排。

咔嚓仔站在舞台中央，电子眼闪烁了两下。一道光束从它的眼部投影仪里射出来，打在舞台后方的幕布上。幕布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台下瞬间安静了。

那是耀嘉音的背影。拍摄时间应该是某次排练结束后，耀嘉音坐在钢琴前翻乐谱，窗外是落日的余晖，光线穿过窗户落在她肩上，琴键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整张照片没有任何修饰，但那种安静而温暖的氛围几乎要从幕布上溢出来。

然后是第二张。伊芙琳站在礼堂门口，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走廊两侧的人群，阳光在她身后被切割成锋利的明暗交界。第三张是「天琴座」某次排练的抓拍，耀嘉音在偷吃零食——被伊芙琳当场抓获。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照片一张接一张地闪过，有舞台上的光芒万丈，也有后台里疲惫到在椅子上睡着的侧影。每一张都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拍摄对象最真实的一瞬间。

咔嚓仔的投影继续滚动，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某次汇演结束后，「天琴座」全体成员站在礼堂门口，耀嘉音站在正中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很轻很轻的耶。伊芙琳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难得没有皱眉。这张拍到了正脸，而且拍得很好。咔嚓仔抬起短小的机械臂指向幕布上的照片：“嗯呐嗯呐，嗯呐！”（嘉音小姐天下第一！）

耀嘉音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上舞台，把咔嚓仔抱了起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它紧紧搂在怀里，眼眶亮晶晶的。

青衣在评分表上画了个满分，旁边多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旁边的学生看到这一幕下巴差点掉下来，青衣老师画爱心？今天的校园怪谈素材有了。「挽昼」给了技术分满分，备注写着“投影设备改装精良，图像处理算法优秀”。

第四位参赛者是「怪啖屋」的邦布艾丝弥小姐。

台下的灯光全部暗下来，舞台中央亮起一束幽蓝色的追光。艾丝弥小姐站在追光正中央，两只电子眼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它挥舞着道具魔法棒，投影设备缓缓启动，一道光幕在舞台上方展开，然后——

一个巨大的怪谈造物从光幕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幽灵。不，那不是普通的幽灵。它有着章鱼的触手和鲨鱼的尾巴，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结构。上半部分是半透明的白色雾气，下半部分是深蓝色的海水质感，触手从身体两侧延伸出来，每一条都完全对称，在空中缓缓舞动。鲨鱼尾巴在幽灵身后优雅地摆动，每一次摆动的角度都和上一次完全一致。

台下「怪啖屋」的成员发出了压抑的尖叫。爱丽丝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看到了真正的幽灵：“好对称……好完美……”

“不对，”伊德海莉盯着那个章鱼触手和鲨鱼尾巴的组合，“这个构造……”

卢西娅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很像我们那天半夜在女寝看到的——”

艾丝弥小姐的投影突然变化了。那个对称的章鱼-鲨鱼幽灵旁边，出现了一个新的投影：一个模糊的人影，飘在走廊的玻璃屏风后面，轮廓和丽娜老师一模一样。然后幽灵和丽娜老师的投影开始同步移动，动作分毫不差，像是在做某种对称的舞蹈。最后幽灵的章鱼触手和丽娜老师投影的手同时指向观众席，指向坐在后排正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的丽娜本人。

艾丝弥小姐胸口的指示灯闪了闪，弹出一行字：“怪谈解密：第一期。真相往往比怪谈更对称。”

柚叶：你到底教了艾弥丝小姐什么……

台下同时爆发出笑声和惊呼声。「挽昼」在评分表上写下了一行很长的备注，最后一句是“建议加入物理系的案例数据库”。

第五位参赛者是「家政部」的邦布巴特勒。

舞台灯光从幽蓝色切换成暖黄色。巴特勒推着一辆小型烹饪台缓步走到舞台中央，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被尺子量过。它把台子摆正，从食材架上取下低筋面粉、鸡蛋、蜂蜜和黄油，依次摆好，每一样材料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然后它系上了一条迷你围裙——那围裙是白色的，边缘镶着精致的蕾丝，胸口用金色丝线绣着“Butler”的字样。

巴特勒的机械臂稳稳地握住打蛋器，开始搅拌面糊。它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蛋液和黄油在碗中逐渐融合，面粉过筛的时候没有一粒洒在台面上，蜂蜜被加热到恰好能流动但又不会失去风味的温度。

台下的可琳双手紧紧握在胸前，紧张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旁边，艾莲难得没有睡着，鲨鱼尾巴轻轻摆了一下，说了一句“看起来好像还可以”。丽娜老师坐在她身后微笑着，笑容和巴特勒胸口的金色刺绣一样柔和。

平底锅预热，抹上一层薄薄的黄油。巴特勒舀起一勺面糊，精准地倒在锅中央，面糊自动扩散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它的电子眼实时监控着面糊表面的气泡变化，在气泡开始破裂的瞬间翻面——松饼的另一面呈现出均匀的金黄色。第一块松饼出锅，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巴特勒把它们整齐地叠放在白色的瓷盘里，一块叠一块，每块之间的偏差不超过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最后，它用滤网在松饼顶端均匀地筛上一层糖霜，侧边点缀了两颗覆盆子和一片薄荷叶。

巴特勒端起瓷盘，缓步走到评委席前，微微鞠躬，把松饼放在三人面前。盘子上还有一张手写的小卡片，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请慢用。”

铃切下一块松饼送进嘴里，咀嚼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用极小的声音对哲说：“这个比食堂的好吃。”

「挽昼」没有评价，但她把整块松饼都吃完了。

青衣放下茶杯，轻声说了一句“配红茶正好”。

最后一位参赛者是「电影部」的邦布伊埃斯。

伊埃斯站在舞台中央，圆滚滚的身体一动不动。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窃窃私语开始蔓延。

“它怎么不动？”

“伊埃斯是不是又故障了？”

但铃没有动。坐在评委席上的她，看到伊埃斯的电子眼正在闪烁着一种她熟悉的蓝光——那是在加载大量数据时才会出现的频率。

然后幕布亮了。

这不是投影。这是一段影像。画面里是丽都高中的校门口，时间是去年九月开学第一天。穿着新校服的铃和哲站在电影部门口，手里抱着纸箱，伊埃斯跟在后面，头顶顶着一卷海报。画面里的铃回过头，对着伊埃斯说了一句什么——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在说：“伊埃斯，走快点。”

然后是「狡兔屋」第一次接受委托时的场景，妮可把一张皱巴巴的委托单塞进艾米莉安手里，艾米莉安被妮可的一连串连珠炮话语砸得连连后退。

然后是运动会。接力赛上，凯撒一巴掌拍碎了妮可的弹射器，伊埃斯在旁边全程录像，镜头稳得像是架了三脚架。

美食节上，柏妮思的油锅窜出一米高的火柱，露西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拖走，伊埃斯的镜头一路追拍，甚至给那团火焰拉了个特写。

「天琴座」的音乐课，耀嘉音和塞西莉亚站在同一束追光里，千夏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

邦布病毒那天，伊埃斯自己的画面是一片漆黑——因为那天它自己也倒下了。但黑屏之后，画面重新亮起，是「挽昼」教授在隔离室里逐一修复邦布的场景，巴特勒的零件整整齐齐地排在工作台上，艾米莉安的硬盘数据被一条条恢复。伊埃斯的摄像头记录下了每一台邦布从沉默到重新亮起电子眼的瞬间。

然后是「怪啖屋」半夜探险时爱丽丝被丽娜老师的影子吓到炸毛的画面，柏妮思偷偷撸波可娜尾巴被露西当场抓获的画面，橘福福在武道大会上使出“千斤坠”把地板踩出裂纹的画面，艾莲在食堂椅子上睡着被可琳用毛毯盖住的画面。邦布们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镜头的角落里——巴特勒在擦桌子，阿饭在整理应援物，咔嚓仔在找角度，艾丝弥小姐在研究走廊上的对称图案。

画面最后，定格在「电影部」活动室。铃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哲的外套。哲坐在旁边看笔记本，伊埃斯蹲在柜台上，电子眼一闪一闪。画面下方浮出一行字：“这一年，辛苦了。”

礼堂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千夏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前排同学的椅背，眼眶红红的但拼命忍着没哭。妮可抱着艾米莉安，把脸埋在小邦布圆滚滚的肚子上，肩膀微微颤抖。比利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发声器音量调到了最小。可琳已经哭完了，现在正用艾莲递过来的纸巾擦脸——艾莲递纸巾的时候表情依旧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但尾巴尖轻轻勾住了可琳的袖子。

「挽昼」揉了揉眼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青衣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出轻轻的一声响，她没有说话，只是朝舞台上的伊埃斯微微点了点头。

铃没有站起来鼓掌。她坐在评委席上，看着舞台上那个圆滚滚的小邦布，看着它电子眼里一闪一闪的蓝光。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伊埃斯蹲在充电底座上，用它那种不紧不慢的电子音说了一句“嗯呐嗯呐”。哲当时没听懂，问她，她也没听懂。现在她懂了。

它说的是——让我来告诉所有人，这一年，我们是怎么一起走过的。

铃从评委席上站起来，走上舞台，蹲下来，把伊埃斯抱了起来。伊埃斯在她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呐”，然后安静下来，电子眼弯成两道蓝色的月牙。

“哥，”铃转过身，对着台下的哲，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声音却比平时轻了很多，“年度最佳邦布，伊埃斯。有异议吗？”

哲从评分表后面抬起头，看着台上的一人一邦布，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没有。”

台下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邦布们“嗯呐嗯呐”的嗡鸣声。邦布们从各自主人的怀里探出头来，电子眼齐刷刷地亮着，像是在为它们的同伴送上最高规格的祝贺。阿饭的荧光棒又亮起来了，咔嚓仔的投影在幕布上打出一行大字“恭喜伊埃斯”，巴特勒带头鼓掌，艾丝弥小姐的投影幽灵也在它头顶上做出了撒花的造型。

颁奖环节是「挽昼」亲自上台进行的。她把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别在伊埃斯胸口——徽章的形状是一个小邦布，头顶顶着一颗萝卜。

“这是第一届邦布年度盛典的最佳邦布奖章，”「挽昼」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语气比讲物理公式时柔和了不止一点，“你的记录，是丽都高中这一年最珍贵的档案。比我写过的任何一行代码都更有价值。”

伊埃斯的电子眼闪了闪，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嗯呐”。

盛典结束后，铃和哲并肩走在回活动室的路上。伊埃斯趴在铃的肩头，胸口那枚金色徽章在夕阳下反射出温暖的光。各个社团的邦布陆续被主人们领走，巴特勒跟可琳回了「家政部」，阿饭被爱芮抱在怀里一路亲，咔嚓仔跟在耀嘉音身后还在不停地抓拍，艾丝弥小姐被柚叶和爱丽丝一左一右牵着，投影幽灵还在它头顶飘着。

“今天的委托记录怎么写？”哲问。

铃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伊埃斯圆滚滚的脑袋。

“邦布年度盛典才艺表演大赛。委托类型：活动承办。委托结果：圆满完成。委托备注——”她顿了顿，看着夕阳下伊埃斯闪闪发光的徽章，笑了一下。

“所有的邦布，都是好邦布。”

伊埃斯在她肩头“嗯呐”了一声，电子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活动室里，Fairy的电子眼已经在屏幕墙上亮起来了。它用一贯平静的语气说道：「欢迎回来。盛典录像已自动备份至云端。另外，伊埃斯，恭喜。」伊埃斯从铃的肩头跳到柜台上，对着屏幕“嗯呐嗯呐”了两声。

窗外，丽都高中的各个角落里，邦布们正各自陪着主人走过这个平凡又特别的傍晚。

而这，大概是紧张刺激的一年中，最温暖的事了。

——TBC.——

邦布萌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