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 哄老婆大人

你把手机屏幕按得发颤时，田柾国刚结束三个小时的舞蹈练习，额角的汗滴还在往下滑。他本来想笑着凑过来抢你手里的冰美式，看见你紧绷的侧脸，脚步顿了顿。

“又熬夜看行程表了？”他声音里带着训练后的沙哑，指尖刚要碰到你肩膀，就被你偏头躲开。

“田柾国，你自己看看这周末的安排。”你把平板怼到他面前，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行程把休息时间切割成碎片，“医生说你必须休息，你到底要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呼吸声变沉：“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是在关心你！”你拔高声音，看见他眼底瞬间燃起的红血丝，“你上次舞台差点晕倒忘了吗？非要出事才甘心？”

“够了！”他突然吼出声，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撞出回声，“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粉丝在等，团队在等，你让我怎么停？”他的手猛地挥向旁边的椅子，金属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别总用这种语气教训我，好像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你僵在原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对你发过这么大的火，那些压抑的怒火像烧红的铁丝，烫得人不敢靠近。他喘着气，喉结滚动着，突然像是被自己的声音惊醒，猛地看向你发白的脸。

“我……”他伸手想拉你，却在看到你往后缩的动作时停住了，指节攥得发白。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地跟在你身后。你坐在沙发上喝水，他就蹲在你脚边，用没什么力气的声音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是我压力太大了，不是故意的……”

你没理他，他就把脸埋在你膝盖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渗进来：“别生我气好不好？我明天就去跟公司谈，把周末的行程推掉，我听你的话，去休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别不理我，我害怕。”

你终于忍不住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他像得到赦免似的，立刻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你，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晚上躺在床上，他从身后轻轻环住你，手臂松松地搭在你腰上，像是怕勒紧了你会不舒服。“还怕吗？”他在你耳边小声问，呼吸均匀了许多，“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真的。”

你“嗯”了一声，却没回头。黑暗里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他似乎察觉到你的疏离，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搁在你肩窝，声音软得像棉花：“要不要看看我新学的魔术？就变一次，看完你就抱着我睡好不好？”

你没说话，他却真的窸窸窣窣摸出个硬币，在你眼前笨拙地翻转着。硬币掉落的瞬间，他突然轻轻咬了咬你的耳垂：“别躲我了，我会难过的。”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亮他紧抿的嘴唇和泛红的眼角。你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那瞬间的失控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里隐隐发疼。你转过身，看见他立刻绷紧的身体，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睡觉吧。”

他的眼睛亮了亮，立刻把你搂进怀里，力道轻得像捧着易碎品。“晚安。”他在你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呼吸渐渐平稳。

你睁着眼睛看了他很久，直到晨光爬上他长长的睫毛。他其实整晚都没睡沉，你稍微动一下，他的手臂就会收得更紧些。你叹了口气，悄悄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心里那点害怕，好像被这小心翼翼的温柔，慢慢磨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