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 月光下的荆棘

便利店的暖光漫过田柾国的发梢时，他正弯腰帮女生捡散了一地的棒棒糖。白T恤领口沾着点巧克力渍，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像只无害的大型犬。

“谢谢你啊，”女生红着脸递过纸巾，“我叫苏晚，是隔壁班的。”

他指尖接过纸巾的瞬间，目光扫过她校牌上的名字，笑意加深：“田柾国。”

第二天苏晚的课桌里多了罐草莓牛奶，贴着手写便利贴：“赔昨天被我踩扁的那颗。”字迹圆滚滚的，和他本人一样透着傻气。她转头看向斜后方，田柾国正趴在桌上假寐，阳光落在他挺翘的鼻梁上，侧脸干净得像幅画。

真正起疑是在期中考试后。常年霸占第一的学长突然全科发挥失常，苏晚偶然撞见田柾国在办公室帮老师整理试卷，学长的答题卡边角有明显的折痕，而他指尖正捏着块橡皮，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柾国，你看见我物理笔记了吗？”苏晚找他时，他正把一本蓝色封皮的本子塞进储物柜。

“是不是这个？”他献宝似的捧出来，睫毛忽闪，“昨天在楼梯间捡到的，怕被别人拿走就收起来了。”

她接过本子时，发现夹在里面的书签换了样式——那是学长送她的生日礼物。

校庆晚会后台，苏晚被突然冲出来的黑粉泼了冷水，田柾国第一时间脱下外套裹住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却在她抬头时瞬间融化成担忧：“没事吧？我去教训他们。”

他转身的刹那，苏晚看见他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录音笔，上周学长威胁她的话清晰地从里面传出来。而此刻走廊尽头，那几个黑粉正被学生会的人堵住，手里攥着的“证据”不知何时变成了伪造的作弊纸条。

雨夜里，田柾国撑着伞送她回家。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的雨水：“苏晚，永远别回头看。”

伞沿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他眼底的温柔像层薄冰，冰层下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据说那位学长因为作弊被抓，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苏晚望着田柾国被雨雾模糊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脚边那根被踩扁的棒棒糖，糖纸裂开的弧度，像极了此刻他嘴角扬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