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归宿，与蝶的歉意

时间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流逝。

沈倦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几个月？还是一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季节有没有变换，他都不知道。他的世界，只剩下这个房间，和身边的林砚深。

林砚深兑现了他的承诺，对沈倦好得近乎纵容。他会记得沈倦随口提过的每一件小事，会笨拙地学着做沈倦喜欢吃的菜（尽管经常搞砸），会把所有能找到的好玩的、有趣的东西都搬到房间里，只为博沈倦一笑。

他的身体依旧时好时坏，心脏的问题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在看着沈倦的时候，那种满足而温柔的笑意，像阳光一样，能驱散房间里的清冷。

沈倦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抗拒和挣扎。他不再试图逃离，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精心呵护的感觉。他会和林砚深一起看书，一起听唱片，一起在窗边晒太阳（尽管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

他开始主动关心林砚深的身体，会在他咳嗽时第一时间递上水，会在他不舒服时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甚至学会了如何应对林砚深偶尔的心脏不适，比家庭医生还要熟练。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囚禁者与被囚禁者。更像是一种扭曲的共生，彼此依赖，彼此慰藉。

这天下午，林砚深又不舒服了。他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沈倦坐在他身边，给他按揉着胸口，动作轻柔而熟练。

“还难受吗？”沈倦轻声问。

林砚深摇摇头，抓住沈倦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好多了。”他看着沈倦，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有你在，真好。”

沈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林砚深的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玻璃罩里，”林砚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外面的世界很吵，很亮，我不敢出去，也怕别人进来打碎我的玻璃罩。”

他顿了顿，握紧了沈倦的手，“直到遇见你。你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的玻璃罩。我想抓住你，又怕抓得太紧，把你吓跑。”

“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很自私，很疯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把你关在这里，剥夺了你的自由……可我没办法，我太怕失去你了。”

沈倦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和坦诚，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砚深的脸颊，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林砚深微微一颤。

“林砚深，”沈倦的声音很平静，“这里……也不全是不好。”

林砚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

“至少，”沈倦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释然，“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应付那些不想见的人，不用想那些烦心的事。”他顿了顿，看着林砚深的眼睛，认真地说，“至少，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

林砚深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抓住沈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