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相遇与暗涌

片场的休息室里，刘嘉玲拉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走过来，笑盈盈地介绍：“阿珠，这是曾华倩，我的好朋友，也是无线的艺人。华倩，这是韩九珠，我们剧组的服装设计师，很厉害的。”

韩九珠抬头看去，曾华倩穿着件粉色连衣裙，眼睛又大又亮，带着点少女的娇俏，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伸出手，声音清脆：“你好，我常听嘉玲姐提起你，说你设计的衣服特别好看。”

“你好，”韩九珠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我也常听嘉玲姐说你戏演得好。”

两人寒暄着，刘嘉玲在一旁打圆场：“华倩今天来探班，刚好给你们介绍认识。对了，阿珠，华倩的男朋友也是演员，叫梁朝伟，你们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合作呢。”

提到梁朝伟的名字，曾华倩的脸上泛起红晕，带着点甜蜜的羞涩：“他今天有戏，不然就跟我一起来了。”

韩九珠的心里轻轻“哦”了一声。她当然知道梁朝伟，知道他和曾华倩这段青涩又波折的恋情，也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兜兜转转。此刻看着曾华倩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原来那些在日后被反复提及的故事，此刻正鲜活地发生着。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周星驰和梁朝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梁朝伟穿着件白色T恤，气质干净又带着点忧郁，看到曾华倩时，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自然地走到她身边：“等很久了？”

“没多久，”曾华倩摇摇头，侧身介绍，“这是嘉玲姐的朋友，韩九珠。”

梁朝伟朝韩九珠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很快又落回曾华倩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专注。

周星驰则径直走到韩九珠身边，手里拿着两瓶可乐，递了一瓶给她：“刚买的，冰的。”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微妙。刘嘉玲看看梁朝伟和曾华倩的亲密，又看看周星驰和韩九珠之间那瓶没开封的可乐，忍不住低头偷笑。

韩九珠拧开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莫名的波澜。她能感觉到曾华倩的目光在她和周星驰之间转了一圈，带着点好奇；也能看到刘嘉玲嘴角那抹“了然”的笑；更能察觉到周星驰站在她身边，身体有点僵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空气中的暗流。

（韩九珠内心独白：）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明明只是几个人站在一起，却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在拉扯。曾华倩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大概是嘉玲姐跟她说了些什么；刘嘉玲在一旁看热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周星驰手里的可乐瓶被捏得有点变形，他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平静的反倒是梁朝伟，他的眼里好像只有曾华倩，外界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这种专注真让人羡慕啊，像在兵荒马乱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安稳角落。

那我呢？我和周星驰又算什么？是朋友，是同事，还是……比朋友多一点，却又不到恋人的暧昧？他递可乐时指尖的温度，他看我穿新衣服时的愣神，他被刀划伤时我下意识的保护欲，这些到底是什么？

曾华倩的幸福那么明显，像阳光下的向日葵，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而我和周星驰之间，却像蒙着层雾，看得清轮廓，却摸不透真实。或许这样也好，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时代，保持一点距离，反而更安全。

可是……刚才他站在我身边，明明也很紧张啊。

“阿星，你下午那场打戏准备好了吗？”梁朝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差不多了，”周星驰回过神，“到时候还得请梁先生多指点。”

“互相学习。”梁朝伟笑了笑，语气温和。

曾华倩拉着刘嘉玲去看新做的戏服，休息室里只剩下韩九珠和周星驰。他挠了挠头，忽然说：“周末的川菜馆，我订好位置了。”

韩九珠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刚才那些纷乱的思绪忽然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好啊。”

或许不必想那么多。未来会怎样，谁都不知道，不如就抓住眼前的这一刻——比如一瓶冰可乐，一个关于川菜的约定，还有一个在修罗场里，和你一起有点手足无措的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此刻有点混乱，却又莫名心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