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站在马氏集团大楼的洗手间里，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水滴从他的发梢滑落，在陶瓷洗手池里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宿主，情况不妙啊。"安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罕见地带着一丝紧张，"马嘉祺对你的怀疑指数已经达到黄色警戒线了，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身份危机。"

宋亚轩扯了一张纸巾擦手："我知道。但原主确实有抑郁症病史，而我这两天的表现..."

"简直像换了个人。"安安接话，"从自杀倾向到阳光开朗，这种转变太突兀了。"

镜子里的宋亚轩皱起眉头。他必须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必须快——根据安安的情报，马嘉祺已经约了原主的心理咨询师李敏德今天下午见面。

"安安，调出原主所有的心理咨询记录。"

几秒钟后，一行行文字在宋亚轩眼前浮现。他快速浏览着，突然停在其中一条记录上：

【5月12日，来访者表现出对期末演出的极度焦虑，担心当众失声，提到"宁愿死也不要丢脸"。】

"就是这个！"宋亚轩眼睛一亮，"不是抑郁症，而是表演焦虑症。我只是克服了舞台恐惧而已。"

"这个解释...居然很合理。"安安惊讶地说，"原主确实因为期末演出而压力倍增，甚至产生轻生念头。如果你现在'突然好转'，可以解释为突破了心理障碍。"

宋亚轩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走出洗手间。马嘉祺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他需要在这场心理博弈中先发制人。

敲门后，马嘉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办公室里的光线比往常暗，百叶窗半拉着。马嘉祺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看到宋亚轩进来，他合上了文件夹——但宋亚轩还是瞥见了自己的名字。

"马总，关于长期助理的事，我考虑好了。"宋亚轩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我接受。但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马嘉祺微微后仰，手指交叉放在腹部："哦？"

"我知道你在调查我。"宋亚轩直视他的眼睛，"抑郁症病史，自杀倾向，突然的性格转变...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疑。"

马嘉祺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表情纹丝不动："继续说。"

"那不是抑郁症，至少不完全是。"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是表演焦虑症。三年来，每次上台前我都像要死了一样。上次站在天台边缘时，我想的不是结束生命，而是——如果跳下去，就不用面对下周的期末演出了。"

这个半真半假的叙述让马嘉祺的表情松动了几分。宋亚轩乘胜追击："那天在天台拍照，是我几个月来第一次感到平静。后来遇见你，做临时助理...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害怕的不是人群，而是被评判的感觉。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表演。"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马嘉祺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宋亚轩的脸，似乎在检测这番话的真实性。

"有意思的理论。"马嘉祺终于开口，"巧合的是，我今天下午正好约了你的心理咨询师李敏德医生。"

宋亚轩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那你应该问他，我是不是从第一次咨询就在谈舞台恐惧。还有，上周四的咨询，他是不是看到我笑了——三年来第一次。"

这是场危险的赌博。根据记录，原主确实上周四见过李敏德，但记录里没提到笑容的事。宋亚轩只能赌这位医生会记得这个细节。

马嘉祺拿起桌上的钢笔，轻轻敲击桌面："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你从别人那里听说。"宋亚轩苦笑，"'那个有心理问题的实习生'——这种标签一旦贴上就很难撕下来。"

钢笔的敲击声停了。马嘉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宋亚轩："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宋亚轩一怔："车祸？"

"她去听我的钢琴比赛。"马嘉祺的声音异常平静，"那天我弹的正是《五百英里》。"

宋亚轩感到一阵窒息。他没想到那首歌背后竟有这样的悲剧。

"所以当你突然唱起那首歌..."马嘉祺转过身，眼神锐利，"你明白我为什么怀疑吗？"

"我..."宋亚轩喉咙发紧，"我不知道。真的只是巧合。"

长时间的沉默后，马嘉祺拿起外套："我要去见李医生了。你今天可以先回去。"

宋亚轩点点头，转身时感到一阵眩晕。这场心理博弈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下午四点，宋亚轩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马嘉祺。

"李医生证实了你的说法。"马嘉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听不出情绪，"他说上周四确实看到你笑了，还记在了非正式笔记里。"

宋亚轩闭上眼睛，暗自松了口气。

"他还说，你的突破在心理学上并非罕见。某种'顿悟时刻'。"马嘉祺继续道，"所以，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办公室报到。正式入职。"

电话挂断了。宋亚轩瘫坐在宿舍床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叮！马嘉祺好感度30%，稳定！"安安欢呼道，"危机解除！宿主你太厉害了！"

宋亚轩却没有庆祝的心情。他望着窗外的夕阳，想起马嘉祺说起母亲时平静语气下的痛楚。这场攻略游戏，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

心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