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首播夜的心跳与未说破的默契

《梦想的旋律》首播那天，宋轶窝在出租屋的沙发里，抱着抱枕反复按遥控器。屏幕上正在放片头，当“梦想剧场”的破招牌出现在画面里时，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那面墙的霉斑被镜头放大，像块被月光吻过的印记。

手机震个不停，林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快看弹幕！‘这个剧场好真实’‘白敬亭演的男演员眼里有光’！”

宋轶点开弹幕，密密麻麻的文字滚过屏幕，突然有一条停在她眼前：“有没有人觉得，编剧好像把自己的故事写进去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杀青夜白敬亭给的那几页《追光者的续集》。桌角的台灯照着那几页纸，上面的空白处已经被她写满了批注，其中一句被圈了又圈：“有些真实，比虚构更动人。”

门铃响时，宋轶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却愣住了。

白敬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蛋糕盒，身上穿着简单的连帽卫衣，和荧幕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演员判若两人。“陈姐说庆祝首播，非让我送个蛋糕过来。”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宋轶侧身让他进来，出租屋的小沙发瞬间显得局促。电视里正放到女主角在剧场后台发现半块糖的片段，白敬亭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甜的能盖过苦的。”

空气突然安静，只有蛋糕盒上的丝带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弹幕说……”宋轶先开了口，指尖抠着抱枕的边角，“说故事太真实了。”

白敬亭笑了笑，打开蛋糕盒——上面用奶油画着个小小的剧本，封面写着“未完待续”。“真实才好。”他递过来一把叉子，“我刚看了数据，‘霉斑墙’那段的讨论度最高。”

宋轶叉了块草莓放进嘴里，甜味漫开时，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横店收到的那半块糖。“其实那个糖的伏笔，是我……”

“我知道。”白敬亭打断她，眼神认真，“就像我知道，男演员说‘原来我早就见过你了’时，看的不是女主角，是监视器后面的人。”

电视里的剧情刚好走到高潮，男女主角在月光下对着剧本笑，屏幕的光映在白敬亭脸上，把他眼底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宋轶突然想起他留在《追光者的续集》里的那句话：“剩下的，我们一起写？”

“我改了几版结局。”她鼓起勇气，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关于续集的。”

白敬亭接过去，指尖划过她写的批注，在某行字上停住：“‘他们在剧场门口的台阶上，把未说的话都藏进了剧本里’——这句很好。”

“其实还有一句没写。”宋轶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后来他们发现，原来剧本里的光，一直照在现实里’。”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蛋糕盒上，奶油画的剧本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白敬亭突然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路灯：“你看，那边的光和剧场的很像。”

宋轶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像触电般传开。

“宋轶。”他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比电视屏幕还亮，“续集的第一页，能不能写‘他们在首播夜的月光下，第一次牵了手’？”

电视里刚好响起片尾曲，歌词唱着“原来所有等待，都为了此刻的相遇”。宋轶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当他的手握住她的时，宋轶突然想起杀青宴上，他披在她肩上的西装外套，想起电梯里他捡起的那页剧本，想起咖啡渍旁的批注，想起所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原来光从来都不是独自亮着的，是有人陪你站在黑暗里，等它慢慢漫过来，把两个影子，拼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桌角的手机还在震动，林夏发来的消息跳在屏幕上：“快看最新热搜！白敬亭宋轶原来早就见过#！”

宋轶笑着关掉屏幕，抬头时，白敬亭正看着她，嘴角的梨涡里像盛着月光。“续集的名字，”他说，“叫《心跳信号》好不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好。”

月光落在那叠未完的剧本上，把“宋轶”和“白敬亭”的名字，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