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看向悦儿:
刘耀文有忌口么?
悦儿摇头。
刘耀文嗯,就这些。粥煮得烂点。
刘耀文补充。
老陈得嘞!稍坐哈!
悦儿有些局促地在小小的塑料凳上坐下。桌子很矮,她的羊绒大衣下摆几乎要拖到地上。周围是喧闹的人声,食物的香气,隔壁桌大哥爽朗的笑声,孩子哭闹声,电视里嘈杂的广告声……一切混杂在一起,却奇异地让人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她偷偷看向对面的刘耀文。他脱了长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他正用热水烫洗着两人的碗筷,动作熟练自然,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悦儿这里……
悦儿忍不住开口。
刘耀文以前在S市常来。
刘耀文将烫好的碗筷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刘耀文味道不错,也干净。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悦儿能感觉到,这里对他而言,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吃饭的地方。像是他繁忙、规整、一丝不苟的世界里,一个隐秘的透气口。
粥很快上来了。巨大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米粒已经熬得开花,粘稠雪白,里面是满满的鲜虾和蟹块,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细细的姜丝,香气扑鼻。炒田螺和清炒时蔬也随后端上。
刘耀文拿起勺子,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放到她面前。
刘耀文小心烫。
悦儿谢谢。
悦儿小声道谢,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米粥绵密香滑,海鲜的鲜甜完全融入其中,带着姜丝微微的辛辣,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白天积累的疲惫和寒冷,似乎都被这口热粥驱散了大半。
悦儿好吃。
她忍不住喟叹一声,眼睛微微弯起。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低头喝了一口粥。昏黄的灯光下,他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是少见的平和放松。
两人安静地吃着。谁也没再谈工作,也没提起白天或酒会上的任何事。只是在这嘈杂市井的一角,分享着一锅热腾腾的粥,几碟简单的小菜。悦儿甚至忘了注意吃相,不小心被田螺的辣汁呛到,咳嗽起来。
刘耀文很自然地递过一张纸巾,又把她手边的水杯推过去。
悦儿谢谢。
悦儿接过,脸颊微红,不知是咳的还是别的。
刘耀文慢点。
他只说了两个字。
一碗热粥下肚,悦儿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额头甚至冒出细密的汗。她脱了外套,学着他的样子挽起针织衫的袖子,继续对付着美味的田螺。偶尔抬头,发现刘耀文吃得并不多,那锅粥大部分进了她的肚子,他更多是在慢慢喝着,目光偶尔扫过店内喧闹的景象,又或者落在她满足的吃相上,眼神平静无波,却也不再是白日里那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刘耀文饱了?
见她放下筷子,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