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点点头,心里那点因为陌生环境而产生的紧张,在刚才那小小的、不动声色的护卫中,又消散了些许。他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替她挡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跟着他,穿梭在不同的交谈圈子里。他与人谈笑风生时,她安静倾听;他需要数据佐证时,她及时补充;他偶尔递给她一杯果汁,替换掉她手里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动作自然流畅。
一切似乎都按着某种既定的、安全的轨道运行。直到他们走向靠窗的一小群人,其中被簇拥在中心的,是一位衣着华贵、气质出众的中年女士。
刘耀文李董,晚上好。
刘耀文上前,态度是今晚少见的、带着明显敬意的熟稔。
李董耀文来了。
李董笑着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他身旁的悦儿身上,带着温和却不失犀利的打量,
李董这位小姐是?
刘耀文林悦儿,我的助理,能力很强,这次A项目多亏她。
刘耀文的介绍比之前对任何人都要更郑重些。
悦儿李董,您好。
悦儿连忙问好,心里猜测着这位女士的身份。
李董不错,看着就机灵。
李董笑了笑,转向刘耀文,语气带着长辈的亲切,
李董你妈妈前两天还跟我通电话,念叨你工作太拼,个人问题一点不上心。
李董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听阿姨话,多出去认识认识朋友?
悦儿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题走向……
刘耀文神色不变,语气依然从容:
刘耀文让李姨费心了。最近项目忙,暂时顾不上。
李董工作再忙,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
李董不赞同地摇头,目光又飘向悦儿,带着更深的笑意,
李董不过我看,小悦这孩子就挺好的,又在你手下工作,知根知底……
刘耀文李姨,
刘耀文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丝,打断了李董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刘耀文悦儿脸皮薄,您别吓着她。
刘耀文公司有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我得带头遵守。
他的语调平稳,理由充分,甚至带着点玩笑意味,轻松地将话题挡了回去。
悦儿垂着眼睫,感觉脸颊微微发烫。不知是因为李董那过于直白的撮合,还是因为刘耀文那句脸皮薄和禁止办公室恋情。
李董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刘耀文的胳膊:
李董你呀,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样,原则性强。
李董行了,李姨不说了,你们年轻人自己把握。
又寒暄几句,刘耀文便带着悦儿礼貌告辞。
走出一段距离,悦儿才轻轻松了口气,低声道:
悦儿那位李董是……?
刘耀文我母亲的老友,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刘耀文解释,声音不高,说话比较直接,没有恶意。
悦儿嗯,我明白。
悦儿点头。她能感觉到李董的善意,只是那善意带来的压力,有点超乎预料。
刘耀文我累了?
刘耀文侧头看她一眼。
悦儿还好。
悦儿实话实说,
悦儿精神确实一直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