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的计划,被何悦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她轻启红唇,一团狐火猛地喷出,瞬间干扰了弩手的视线。箭矢“嗖”地射偏,擦着辟邪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何悦?!”辟邪猛地回头,声音里满是震惊,“你怎么……”
“后面!”何悦尖叫声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急促。
辟邪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另一个猎人的偷袭。它迅速调整状态,和何悦背靠背站在一起,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天禄在山洞里,”辟邪快速说道,语气简短而急促,“它中了狩灵会的毒,需要守护。”
何悦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来帮你。”
有了何悦的协助,战局渐渐开始扭转。她的狐火虽然威力不大,但却足以干扰猎人施法;辟邪则瞅准每一个机会进行反击。“砰”“啊”,很快,两名猎人被击倒,剩下的一人见势不妙,“嗖”地抛下一颗烟雾弹逃走了。
烟雾慢慢散去,何悦立刻转向辟邪,关切地问:“你的伤……”
辟邪摇摇头:“我没事,天禄更重要。”
它们冲进山洞,只见天禄虚弱地趴在一块岩石上,原本雪白的毛发变得暗淡无光。吐宝鼠守在一旁,正用各种草药试图解毒。
“天禄!”何悦心疼地跑过去,眼中满是担忧。
天禄勉强睁开眼睛:“何悦……回来了……”它想要站起来,却无力地倒下,发出轻微的“扑通”声。
辟邪检查了一下情况:“毒素在扩散,需要月华草。”
“我去找!”何悦立刻说道,声音坚定。
“不行,太危险了。”辟邪一把拦住她,语气不容置疑,“狩灵会的人可能还在外面。”
吐宝鼠站出来:“我去。我对森林最熟悉,而且……”她看了看何悦,“你刚回来,应该多陪陪天禄大人。”
吐宝鼠离开后,山洞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何悦轻轻梳理着天禄的毛发,试图让它舒服些。
“发生了什么?”她小声问辟邪,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辟邪疲惫地趴下:“你离开后,狩灵会大举进攻神兽领地。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强化力量的方法,连长老们都难以抵挡。”它看向天禄,“他们特别想抓天禄,说它的血能打开什么‘门’……”
何悦想起玉佩和那扇门:“是因为天禄和玉佩的联系吗?”
辟邪点点头:“很可能。我们被迫撤离主领地,途中天禄为了保护一群小神兽,中了埋伏。”
天禄虚弱地插话:“但是……大家……都安全了……”
何悦的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天禄身上:“傻瓜,为什么要这么冒险?”
天禄努力露出往常那种天真的笑容:“因为……何悦说过……爱就是……保护重要的……”
辟邪突然站起身:“吐宝鼠去了太久,我去看看。”它深深看了何悦一眼,“保护好天禄。”
何悦想跟辟邪说很多话,但此刻只能点点头:“小心。”
辟邪离开后,何悦继续照顾天禄。蓝圈神兽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会突然发烧,有时又冷得发抖。何悦用身体为它保暖,轻声哼唱着人类世界的歌谣安抚它。
“何悦……”天禄突然说话,声音断断续续,“我看到了……你的世界……”
“什么?”
“你离开的时候……我通过玉佩看到了……”天禄的声音更轻了,“好多高楼……亮亮的灯……还有……孤独的何悦……”
何悦愣住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从未向天禄详细描述过人类世界的生活,更没提过自己的孤独。
“天禄,你……”
“我想去……何悦的世界……”天禄艰难地说,“想看看……何悦生活的地方……”
何悦紧紧抱住它:“等你好了,我一定带你去。我们三个一起。”
天禄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清明:“不……只有何悦和辟邪……我属于这里……”
何悦心头一震:“天禄,你在说什么?”
天禄用最后的力气蹭了蹭她:“何悦和辟邪……才是真正的一对……我看得见……你们之间的线……金色的……好漂亮……”
何悦还想说什么,但天禄已经陷入昏迷。她惊慌失措地检查天禄的呼吸,确认它还活着,但情况显然恶化了。
“辟邪!吐宝鼠!快回来啊!”何悦无助地呼唤,声音中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山洞入口传来脚步声。何悦警惕地抬头,看到的却不是辟邪或吐宝鼠,而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狩灵会的首领!
“果然在这里,”老者狞笑着走近,“天禄和……哦?这不是那个能穿越两界的狐狸吗?一举两得。”
何悦护在天禄身前:“不准靠近!”
老者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何悦掀翻在地:“区区小妖,也敢拦我?”
何悦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挡在天禄前面:“我不会让你伤害它!”
老者似乎被她的顽强逗乐了:“有趣。那我就先解决你,再取天禄的血。”
他举起一根骨杖,顶端开始凝聚黑色的能量。何悦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对抗这种力量,但她依然挺直身体,准备迎接死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进山洞,挡在何悦面前。黑色能量击中了来者,发出一声闷响。
“辟邪!!”何悦尖叫,声音里满是恐惧。
红色貔貅重重摔在地上,胸口被炸开一个可怕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但它仍然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何悦和天禄前面。
“愚蠢!”老者冷笑,“这一击足以要你的命!”
辟邪的呼吸已经变得困难,但紫色眼眸中的火焰未灭:“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伤害他们……”
何悦心如刀绞,爬到辟邪身边:“不……不要……”
辟邪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包含着千言万语。然后,它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天长啸,额间的银色印记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什么?!”老者惊恐地后退,“你在燃烧生命本源?!疯了吗?!”
整个山洞开始震动,辟邪的身体被银光包裹,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型也变大了数倍。它扑向老者,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战斗短暂而激烈。最终,老者狼狈逃窜,留下一句“你们等着!”的威胁。
辟邪没有追击,而是立刻回到天禄身边。它身上的银光渐渐暗淡,体型也恢复正常,显得异常疲惫。
“辟邪……”何悦颤抖着抚摸它的脸,“你还好吗?”
辟邪轻轻摇头:“我……撑不了多久了……”它看向天禄,“吐宝鼠……回来了吗?”
仿佛回应它的呼唤,吐宝鼠终于带着月华草赶回。看到洞内的情形,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马上开始为天禄解毒。
何悦的注意力全在辟邪身上。红色貔貅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皮沉重地垂下。
“不……不要……”何悦的泪水落在辟邪脸上,“你不能……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辟邪勉强睁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舔去她的泪水:“何悦……我……”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何悦不得不低下头,将耳朵贴近它的嘴。
“我爱你……”辟邪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从你……勇敢地保护天禄那天起……”
然后,它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不!!!”何悦的悲鸣响彻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