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腿上的伤势需要静养才能痊愈。这段日子,吐宝鼠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前她总带着几分敌意疏远何悦,如今却时不时捧着疗伤草药出现,眼神闪烁间透着些许复杂。
“喏,”一天清晨,吐宝鼠将一株泛着幽蓝光泽的植物丢到何悦面前,“这是月华草,能帮你伤口长得快些。”
何悦愣了一瞬,连忙道谢:“谢谢你。”吐宝鼠摆摆手,嘴硬地撇了撇嘴:“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欠你恩情罢了。毕竟你救了皮皮哥。”
不远处,天禄正追逐着一只蝴蝶,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蹦跶过来,小爪子拍得扑腾作响:“谁叫我?谁叫我?”
吐宝鼠看着天禄那副天真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皮皮哥啊……真单纯得像块水晶似的。”
何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天禄正用爪子试图拍打水中自己的倒影,结果一个趔趄直接栽进了小溪里。爬出来时浑身湿漉漉的,甩着水珠,模样狼狈又好笑,逗得吐宝鼠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你怎么会喜欢它呀?”何悦忍不住问出口。
吐宝鼠笑意渐收,难得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它啊……像太阳一样,暖洋洋的,让人不自觉就想靠近。”说完,她转头看向何悦,“那你呢?”
何悦没有急着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天禄,落到了树荫下正在休憩的辟邪身上。那红色貔貅安静地卧在那里,耳朵偶尔微微转动,显然并未放松警惕。
“我以前以为,我只是喜欢天禄那份天真和无忧无虑,”何悦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现在才发觉,还有一种感觉……更沉静,也更深邃。”
吐宝鼠顺着她的视线瞧去,顿时明白了什么,眉梢一挑:“哦~原来如此嘛……”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天禄甩着尾巴跑过来打断了两人,一脸好奇地凑近。
“没、没什么!”吐宝鼠猛地站起来,扯住天禄的尾巴拖走,“天禄大人,快来!我这儿有个新奇玩意儿给你瞧瞧!”临走前,她还不忘朝何悦眨了眨眼,表情促狭。
何悦脸一下子红了,低头假装整理腿上的绷带,掩饰自己的窘迫。
“还疼吗?”辟邪低沉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何悦一惊,抬头才发现它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身边。
“好多了,”何悦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辟邪别开脑袋,略显局促地嗯了一声:“……不用谢。”稍作停顿,它忽然开口问道,“你刚刚和吐宝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何悦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一拍:“你……听到了?”
“狐狸耳朵灵,但神兽的更灵敏。”辟邪压低了嗓音,紫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何悦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直视它的双眼:“是真的。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和对天禄的不同。”
辟邪的瞳孔微微收缩,尾巴也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起来。它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何悦受伤的腿,那一瞬间,伤口处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
“等你彻底康复后,”辟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我有话要告诉你。”
何悦只觉得胸口的心脏快要冲破束缚跳出来,却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远处传来天禄与吐宝鼠嬉闹的笑声,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何悦望着这一切,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天禄如阳光般灿烂明媚,总是带来欢笑;辟邪似月光般清冷守护,让人安心依赖;而吐宝鼠,虽然嘴刁,却也是真诚的朋友。
至于未来……何悦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的玉佩印记,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无论能否返回人类世界,此刻的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