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的阳光洒满大地,百花争艳,西炎王命德岩筹备百花宴,邀集各氏族共赏花海,畅享盛宴。
璟、丰隆、馨悦皆接到了邀请函,纷纷动身赴宴,而玱玹却被孤零零地留在了紫金顶。若此刻他还不明白西炎王的意图,那可真就是个傻子了。
皓翎王察觉到局势危急,迅速下令蓐收将小夭、阿满与阿念送离中原,护送回皓翎境内。
为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命令三人分头行动。阿念和小夭稀里糊涂地得知父王有急事召见,担忧父王安危,匆匆骑上坐骑随蓐收离去。唯有阿满站在原地,神情淡然,对前来接她的蓐收说道:
阿满“请转告父王,我此时不能回去,个中缘由,他一定会理解。”
蓐收无奈,只得悻悻离开。阿满转身迈进自己的宫殿,从架上取下弓箭,开始练习箭术。她拉弦如满月,每一箭都稳稳命中靶心,发出嘭嘭的响声。
玱玹赶来劝阿满离开,却见阿满泰然自若,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轻声问道:
阿满“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吗?”
玱玹“我有!”
阿满淡淡一笑:
阿满“既然如此,你就无需赶我走。”
玱玹顿时恼怒起来,声音陡然提高:
玱玹“好!那我就说,我没有信心!”
阿满“那你更不能让我离开。你需要我的支持与保护。”
玱玹看着阿满,语气中竟带了几分哀求:
玱玹“阿满,听我的,离开这里!”
阿满笑得温婉,但眼底却是一片彻骨的冷意:
阿满“你无需为我担忧。我不是母亲,西炎王对我并无养育之恩。倘若他敢对我们下狠手,我定当以牙还牙,绝不留情。”
话音未落,她抽出一支箭,嗖的一声射出,精准击碎宫墙上的一只琉璃龙头。箭矢余音嗡鸣,久久不散。阿满收起弓箭
阿满“毕竟他曾抚养你几十年。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无法下手的话,就交给我吧。”
她说完转身离去,步伐沉稳地朝自己的“厨房”走去。玱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但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他绝不会让阿满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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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西炎王在泽州设宴,款待四方宾客。玱玹则每日勤勉监督工匠整修紫金顶的宫殿,闲暇时带着淑惠在辰荣山游览,观赏百花开遍的山涧,享受片刻宁静。
季春之月,上弦之夜,一场刺杀震惊轩辕王庭。两名刺客当场被处决,传闻他们甚至连靠近西炎王的机会都没有。比起百年前荆天刺杀事件,这次简直如同儿戏。然而,此事背后暗藏的危机却丝毫不亚于当年——有人想置西炎王于死地。
据说,两名刺客身上刻有刺青,这表明他们隶属于某个组织,并效忠于某个人。西炎王震怒,下令彻查,中原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一日清晨,玱玹步入庭院,只见阿满正专注地拉弓射箭。嘭的一声,箭矢狠狠扎入木偶人的心脏部位,稳准狠。玱玹忍不住鼓掌喝彩,阿满意味深长地问道:
阿满“那两个刺客背后的主使者查出来了吗?”
玱玹“依我看,没人能查得出来。”
阿满“为什么?”
玱玹“我刚收到消息,那两个刺客身上的刺青是用若木汁文成的。”
若木乃是大荒三大神木之一,也是若水族的守护圣木。玱玹的母亲曾是若水族族长,她去世后,族内再未推举新族长。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玱玹便是如今的若水族族长。
阿满继续追问:
阿满“文身可以通过年份检验出来,外祖父派人查过了吗?”
玱玹苦笑一声:
玱玹“正因为查了,我才说这件事不可能查清。据验尸的医师透露,那些刺青至少已有三十年的历史,但具体时间并未明确说明。”
阿满闻言,不禁感慨:
阿满“两位舅舅真是煞费苦心啊!居然早就培养了这样的人,不论刺杀的是谁,罪名都可以嫁祸给你。”
阿满“谁会相信三十年前的人会精心策划一场嫁祸阴谋呢?更何况还通过刺青来误导追查方向,这样的布局太巧妙了。”
玱玹“爷爷一直对中原氏族存有戒心,而我偏偏与他们越走越近,或许有人借此进谗言,让他起了疑心,于是宣布巡视中原,打算敲打警告我一番。”
玱玹“然而,在刺杀发生之前,他应该仅是想给我一个教训,并未打算真的处置我。不过显然有人并不满足于此,非要逼得他动杀机。”
阿满默默拉开弓弦,又猛然松手,只听噌的一声空响。她盯着玱玹,目光幽深:
阿满“这种事情根本无从辩解,你打算如何应对?”
玱玹“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