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恩来找她的时候,总会故意敲敲她的桌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余承恩又看敖瑞鹏呢?
李兰迪每次都嘴硬
李兰迪谁看他了,我看黑板呢!
余承恩是李兰迪的竹马,两家是世交,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
他跟李兰迪一样,是在蜜罐里泡大的,身上总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校服口袋里永远装着最新款的手机。
他知道李兰迪的所有小习惯——喝奶茶要三分糖加双份珍珠,吃火锅只蘸香油蒜泥,连她每个月那几天会肚子疼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余承恩对她再好,也只是把他当亲哥哥。就像此刻,他靠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笑着看她的样子温柔又熟稔,她心里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余承恩他就是敖瑞鹏啊
余承恩像是随口提起
余承恩我听班主任说,他是从乡下考上来的,成绩特别好,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好像住学校宿舍呢。
李兰迪“哦”了一声,没接话,目光又忍不住飘向最后一排——敖瑞鹏刚好抬起头,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李兰迪像被烫到一样赶紧低下头,心脏“咚咚”地跳,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她不知道的是,敖瑞鹏也在那一瞬间收回了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了红。他摊开的练习册上,那道早就解出来的数学题旁边,不知何时被笔尖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这样的对视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李兰迪开始找各种理由往最后一排跑,最常用的借口就是“问问题”。
李兰迪敖瑞鹏,这道物理题的受力分析我总搞不懂,你能再讲一遍吗?
她抱着练习册站在他桌旁,刻意忽略了余承恩投来的“我懂的”眼神,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敖瑞鹏每次都会停下笔,把她的练习册拉到自己面前。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常年握笔,带着点薄茧。
讲题时声音低沉,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呼吸间飘来淡淡的洗衣粉味,干净得让人心安。
李兰迪常常听着听着就走神,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看他说话时微微动的喉结,看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的小阴影。
敖瑞鹏这里听懂了吗?
他讲完,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点询问。
李兰迪啊?哦,懂了懂了!
李兰迪猛地回神,慌忙点头,脸颊有点发烫
李兰迪谢谢你啊,敖瑞鹏
敖瑞鹏不客气
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做题,只是耳尖好像又红了。
开学没过多久,班里就迎来了新面孔。那天早读课刚结束,班主任领着个女生走进教室,她身后拖着个半人高的粉色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响
班主任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新转来的沈羽洁,以后就是咱们班的一员了。
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
班主任你就先坐李兰迪旁边那个空位吧,正好互相有个照应。
沈羽洁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