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用途

三人踏着夕阳回到剧情山的谷地，远远就见唐三藏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念珠，眉头紧锁。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孙悟空的身影时，脸上瞬间绽开喜色，却不是关切，而是如释重负。

“太好了！悟空你可算回来了！”唐三藏快步迎上来，语气里满是庆幸，“你回来，贫僧就不用再被妖怪抓了。”

孙悟空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刚要说话，却被须菩提祖师用眼神按住。

李悟清站在一旁，六只耳朵微微垂下。他听得出唐三藏语气里的真切——那是对自身安危的担忧，却唯独没有对“徒弟还活着”的欣喜。

须菩提祖师淡淡开口：“玄奘法师，你徒弟平安归来，你似乎更关心自己会不会被抓？”

唐三藏被问得一怔，随即双手合十，面露愧色：“阿弥陀佛，祖师教训的是。只是……这一路妖怪甚多，贫僧手无缚鸡之力，全赖悟空护持。他不在的这些日子，贫僧着实惶恐。”

“惶恐？”孙悟空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俺不在，你就只想着自己会不会被抓？没想过俺是死是活？”

唐三藏被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确实没想过孙悟空的生死，只觉得这只猴子神通广大，定能逢凶化吉，而自己离了他，寸步难行。

须菩提祖师叹了口气：“玄奘，修行之人，若只念自身安危，不顾师徒情谊，纵使取得真经，又有何意义？”

他看向孙悟空，眼神温和：“徒儿，看清了也好。有些人，不值得你拼尽全力去护。”

孙悟空攥紧了金箍棒，又缓缓松开。他望着唐三藏，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师父放心，只要俺还在，定护你到灵山。但你记着，俺护的是取经的道，不是你这颗只装着自己的心。”

唐三藏脸色发白，低头念起了经文，却不知是在赎罪，还是在掩饰心虚。

李悟清悄悄碰了碰孙悟空的胳膊，递过剩下的半串糖葫芦。孙悟空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山楂的酸劲冲得他眯起了眼，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倒消散了些。

须菩提祖师看着两个孩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世间人心，本就复杂。经此一事，或许更能让悟空明白，什么该护，什么该放。

夕阳把谷地染成暖金色，唐三藏的经文声断断续续，却盖不过孙悟空和李悟清低声说笑的声音。有些人心凉了，便暖不回来了，但身边人的温度，总能填补那些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