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辩

唐三藏捏着念珠，从诸佛身后走出，对着须菩提祖师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我佛与祖师先莫要争执。悟空若真不在，这西天路如何走得下去？他冥顽不灵，全靠金箍约束。”

须菩提祖师斜睨着他，拂尘一扬：“你便是那个整日念紧箍咒的？”他声音冷了几分，“你可知贫道这徒儿心里，装的从来都是百姓与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他说过，不打伤强盗，强盗便要伤你——这道理，你懂吗？”

他想起记忆里那个护着小猴崽的石猴，语气更沉：“我这徒儿命本就苦，花果山与世无争，偏那玉皇大帝非要兴师动众讨伐。他不过是护着自己的家，倒成了你们口中的‘妖’？”

唐三藏愣住了，喃喃道：“观音菩萨曾说，他只有贫僧一个师傅……”

“你不配当他的师傅。”须菩提祖师打断他，字字如冰，“你教了他什么？除了念紧箍咒，除了指责他‘错了’，你还会什么？”

“当师傅，要把徒弟视作家人，要教他文化，授他本事。”祖师扫过唐三藏苍白的脸，“你自身不会法术，佛门的战斗之法更是半点没教过他。如今你连金蝉子的真灵都未完全觉醒，劝你也是无用。”

他转头看向如来，眼神陡然锐利：“多宝，你这屏蔽天机的法术越发精湛了。观音编排的九九八十一难，你到底把贫道的徒儿藏去了哪里？”

“这可爱的小猴子，在你眼里怎么就成了妖猴？”祖师往前一步，金光自周身散开，“你且说说，他身上有半分妖气吗？”

如来佛祖宣了声佛号，垂眸道：“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打诳语。孙悟空身上妖气的确很重。”

“胡说！”须菩提祖师黑了脸，拂尘重重顿在地上，“灵猴吸收的是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何来妖气？你拿不出证据，便是血口喷人！”

雷音寺内一片死寂，诸佛噤若寒蝉。唐三藏捏着念珠的手微微颤抖，望着须菩提祖师盛怒的模样，忽然想起悟空每次被念紧箍咒时，虽疼得打滚，却从未真正怨过他……原来自己这个师父，当得如此荒唐。

而剧情山里，孙悟空正趴在石桌上看李悟清画符，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念叨俺？”

李悟清笔尖一顿，抬头看他：“许是你师父在护着你。”

孙悟空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那是，俺师父最疼俺了。”他凑过去看符纸，“画啥呢？给俺也画一张避邪的？”

李悟清把画好的符递给他，六只耳朵带着笑意：“这是平安符。”

阳光落在符纸上，朱砂的痕迹透着暖意，仿佛真能穿透万界，护着这只不被理解的石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