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对峙

须菩提祖师踏在灵山雷音寺前，目光扫过阶下诸佛，最后落在莲台之上的如来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你说贫道的徒儿死了？莫不是你们反悔了？”

他拂尘一甩，袖风卷起殿前祥云：“这西游劫难，原是要他终成大道、破天规、历磨难、一心向善。如今倒好，想换应劫之人？”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祖师向来不问三界之事，有所不知。”他垂眸道，“孙悟空确于真假美猴王一劫中殒命，连带那心魔一同寂灭。”

“心魔？”须菩提祖师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孩子身上毫无黑气，反倒像是精妙的变化之术。你骗得过凡人，骗得过修行之人？更骗不过贫道。”

他往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如来，你本是道教多宝，叛教之事，贫道也就忍了。如今你既为佛祖，当知出家人不打诳语。这般乱传谣言，就不怕天谴？”

“灵山向来标榜慈悲，却容不下一个真心向道的石猴，反倒容你这等伪善之辈。”须菩提祖师的声音响彻雷音寺，“此地贫穷也罢，偏还藏着满殿虚伪，不眷顾心善之人，成何体统！”

诸佛皆惊，却无人敢接话。如来佛祖的面色微沉，指尖佛珠转动得更快了些：“祖师何出此言？贫僧所言，句句属实。”

“属实？”须菩提祖师挑眉，忽然抬手一挥，一道光屏出现在殿前，正是万界屏上孙悟空与李悟清在剧情山相处的画面——两人分食冰淇淋，拌嘴逗乐，分明活得好好的。

“这便是你说的‘殒命’？”须菩提祖师收回光屏，目光如炬，“贫道的徒儿，轮不到你们来定生死。今日便让你看看，谁才是西游真正的主。”

雷音寺的金光仿佛都黯淡了几分，如来佛祖望着光屏残留的虚影，沉默良久，终是宣了声佛号，再未多言。

而此刻的剧情山里，孙悟空正挠着腮帮子看李悟清洗牌：“师父他老人家……好像为了俺跟如来吵起来了？”

李悟清洗牌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六只耳朵微微扬起：“看来，你这师父是真疼你。”

孙悟空嘿嘿一笑，抢过牌来：“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师父。来，继续斗地主！等出去了，让师父也尝尝咱们做的冰淇淋！”

阳光透过谷地的缝隙照下来，映着两人手里的牌，倒比雷音寺的金光更暖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