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与心念

李悟清捣着果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正忙着往泉水里加仙草的孙悟空，六只耳朵微微动了动：“所以，你到底会什么呀？”

孙悟空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要说哪方面啊？”他掰着手指数，“做饭你刚见识过；琴棋书画音乐，当年在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都教过；医术嘛，治个跌打损伤、辨个草药毒性，不在话下。”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眼神亮了起来：“法术方面就更多了——御宝术能驾万物，通灵术可晓兽言，大品天仙诀是根本，三头六臂、法天象地能壮神威，身外法身可化万千，隔空取物、瞬间移动更是家常便饭。”

“还有武功功法，”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厉害招式，“冰火云诀能召云雾冰火，莲花金光术出淤泥而不染，菩提神功更是护体内劲……”

李悟清静静地听着，看着他说起这些时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渐渐漾起笑意：“然后呢？”

孙悟空正要说下去，闻言愣了一下，转头对上他的目光。阳光落在李悟清脸上，六只耳朵温顺地贴在鬓边，眼里的笑意像淬了蜜的清泉。

他忽然收了声，挠了挠头，刚才那股子炫耀的劲儿不知跑哪儿去了，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腼腆：“然后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李悟清面前，视线与他平齐，认真地说：“然后还会想你。”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只有泉水叮咚作响。李悟清手里的石臼“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果泥溅了些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孙悟空已经转过身，假装继续摆弄那些冰块，耳根却悄悄红了。

六只耳朵轻轻颤动，李悟清望着他毛茸茸的背影，忽然觉得，比起那些通天彻地的本事，最后这句简单的话，好像更能让心跳漏半拍。谷地的风带着甜味吹过，把那句“还会想你”，悄悄送进了心里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