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的旁观

海神波塞冬踏着浪涛出现在云端边缘，三叉戟上的水珠滴落，在半空化作细碎的彩虹。他望着天堂方向被光雾包裹的身影，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讶异：“上帝这是在天堂抓了不少挑剔的孩子？这些小家伙又惹到他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身鱼尾的海妖破浪而来，海藻般的长发沾着水珠，急忙回话：“海神大人，确实是这样。听守在云端的水精灵说，这些孩子什么都不肯吃，上帝给的面包嫌硬，酿的蜜嫌甜，连清泉都挑三拣四说有土腥味。”

海妖顿了顿，补充道：“说起来也怪，他们并非皇宫里的娇贵子嗣，都是些寻常人家的孩子，却比贵族还难伺候。”

波塞冬闻言笑了，笑声里带着海浪般的轰鸣：“人间的孩子嘛，没吃过苦，挑剔些本是常情。你是没见过皇宫里的那些，喝泉水要挑哪座山的雪水融化，吃浆果要数清果粒的颗数，那才叫夸张。”

他摆动三叉戟，浪涛在脚下翻涌：“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偏偏惹到了上帝。那位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见不得不知好歹的性子。这些孩子啊……怕是活不成了。”

海妖缩了缩脖子，想起上帝降下怒火时的景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咱们……”

“不必插手。”波塞冬收回目光，转身向深海走去，“上帝的脾气，咱们都清楚。让这些孩子受点教训也好，至少让他们知道，这天地间，不是什么人都得惯着他们的挑剔。”

浪涛渐渐退去，只留下海妖望着云端，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嚎声，摇了摇头没入水中。人间的风穿过云层，带着点孩童的呜咽，却终究吹不散天堂里那道决绝的光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