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嗜血饲邪兽

天道化身忽然咯咯笑起来，那笑声甜腻得发疹，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抬手拂过云端，掌心竟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缠绕着凝成一张狰狞的脸：“当然是可爱的我啊！”

“本天道最是善解人意了，孙悟空。”他晃了晃手里一卷古旧的兽皮，上面密密麻麻绘着狰狞异兽，正是《山海经》的真本，“你看，九九八十一难算什么？那不过是给凡僧的小打小闹。”

他指尖点在兽皮上，第一个异兽的图案骤然亮起，穷奇的虚影在血色雾气中咆哮，双翼遮天蔽日：“这才是给你的‘大菜’。穷奇，专食忠良，喜啖正义，对付你这种满脑子‘大义’的，最对胃口。”

话音刚落，第二个图案亮起，饕餮的巨口吞天噬地，涎水滴落处，云层都被腐蚀出黑洞：“饕餮，贪得无厌，能吞万物。你那金箍棒，你那七十二变，在它嘴里都不够塞牙缝的。”

他指尖飞快滑动，一个个上古异兽的虚影接连浮现，梼杌、混沌、毕方……凶戾之气几乎要压垮整个天庭：“哎，太多了，说都说不完。这些上古邪兽，哪个不是以神祇为食，以正道为养料？寻常妖魔哪打得过你？唯有它们，才能让你尝尝唐三藏被抓的滋味——不，是比那难受百倍千倍的滋味。”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棒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嗡鸣。他看着那些狰狞的异兽虚影，看着天道化身脸上那副猫捉老鼠的得意，金睛里燃着熊熊怒火：“你想让它们吃了俺？”1

“聪明！”天道化身拍了拍手，血色雾气在他周身盘旋，像无数条吸血的小蛇，“你神通广大，杀不死你，就耗死你。让穷奇撕你的道心，让饕餮吞你的法力，让所有邪兽啃噬你的血肉——等你死了，本天道才能腾出空，算计下一个心怀大义的家伙啊。”

他舔了舔唇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你以为大义是什么好东西？那是最烈的酒，最毒的药！越是心怀大义，越是容易被牵挂绊住，被责任压垮！你护百姓，护弟兄，护这天地安稳，可谁护你？这些邪兽，就是来帮你‘解脱’的。”

“解脱？”孙悟空猛地踏前一步，金箍棒直指天道化身，“俺的大义，不是你的养料！俺护的东西，也不是你算计的筹码！”

穷奇的虚影率先扑来，利爪带着撕裂长空的劲风。孙悟空不闪不避，金箍棒横扫而出，金光与凶戾之气碰撞，炸开漫天血雾。

“想让俺像师父那样被抓？”他迎着异兽的狂潮，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桀骜，“俺是齐天大圣，不是任人宰割的凡僧！这些邪兽，来一个，俺打一个；来一群，俺打一群！”

天道化身站在云端，看着孙悟空在异兽群中浴血奋战，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慢慢打，慢慢耗。等你力竭的那天，就是本天道的盛宴……下一个‘大义’，该选谁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血色雾气越来越浓，吞噬着阳光，也吞噬着天道最后一丝伪装的“善解人意”。只剩下孙悟空的金箍棒，在无边黑暗中，劈开一道又一道光，倔强地守护着他心中那片，不容亵渎的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