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斗

李平安攥着衣襟往石崖下跑，看见孙悟空正斜倚在桃树上，手里还抛着颗没熟的果子，目光落在远处缠斗的人影上，嘴角甚至带点漫不经心的笑。

“大圣！”他喘着气喊，声音里带着急，“他们都为了你打起来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看热闹？”

远处云雾里，李悟清的六耳在风里张合，金箍棒的金光与夜晷寒的鬼火撞得噼啪响，气浪掀得半山桃树都在晃。明明是性命相搏的场面，在孙悟空眼里倒像是场把戏。

孙悟空把果子往嘴里一塞，嚼得咔嚓响：“打得不是我。”

“可他们说的都是你！”李平安急得跺脚，“那个六耳说要取代你，那个鬼王说要护着你……”

“取代？”孙悟空嗤笑一声，吐掉果核，金瞳在阳光下亮得惊人，“俺老孙是天地生的灵明，他算哪路的影子？至于护着……”

他忽然站起身，玄色衣袍在山风里一展，远处缠斗的两人像是被无形的力场震开，动作猛地顿住。

“要打便去别处打，”孙悟空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风声，“别脏了俺的花果山。”

李平安看着他眼底那点漫不经心忽然变成了锋芒，才明白过来——他哪里是在看热闹，不过是没把这些吵闹放在眼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