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晷寒立在暗影里,黑袍拖过地面,带起的阴气让周遭草木都凝了层白霜。他盯着李悟清,声音像淬了冰:“李悟清,你该远离灵明石猴。”
李悟清捏紧了拳,六耳在发间微动,眼底翻涌着不甘:“鬼王要杀我吗?”他往前踏了半步,衣摆扫过结霜的草叶,“我可是六耳猕猴!凭什么要远离孙悟空?”
“凭你我都清楚,你与他终究不同。”夜晷寒抬手,指尖萦绕着淡青色的鬼火,“他是天地生成的灵明,你是六道衍生的影。靠得太近,只会引火烧身。”
“我偏不!”李悟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六耳抖落几片碎雪,“他能大闹天宫,我便能搅翻地府!凭什么他是齐天大圣,我就得藏在阴沟里?”
夜晷寒的鬼火忽明忽暗:“冥顽不灵。”他周身的阴气更重了,暗影几乎要将李悟清吞没,“你若执意往前凑,迟早会被他的金光烧成灰烬。”
李悟清却笑了,笑得有些疯癫:“烧成灰烬又如何?总好过一辈子活在他的影子里!”
话音落时,他转身掠入夜色,六耳在风中划出残影,倒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枷锁较劲。夜晷寒立在原地,鬼火渐渐敛去,黑袍上凝的白霜,不知何时染上了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