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惊醒

夜晷寒与突袭的妖魔交手时，旧伤忽然复发，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而出，不偏不倚溅了正凑上前看热闹的慕容妤满脸。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浓重的腥甜，直冲鼻腔。慕容妤僵在原地，下意识抬手一抹，指尖触到的黏腻与那股无法忽视的血腥味，像一道惊雷劈在她混沌的意识里。

这不是幻觉。

她猛地想起穿越以来的种种——那些总被她当作“剧情”的厮杀，夜晷寒身上真实的寒意，孙悟空掌心温热的触感，还有此刻脸上这滚烫的、带着生命气息的血……

哪有什么VR眼镜？哪有什么走剧情？她是真的掉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没有原主记忆，没有系统提示，只有一个活生生的自己，站在这些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人物身边。

“呃……”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就想起昨天的事。那时她还觉得一切像场沉浸式游戏，看着孙悟空为夜晷寒渡灵力，顺口就冒出句“猴哥你这是在吸髓吗”——那是她前世看某类小说时的玩笑话，放在这真实的场景里，简直荒唐得离谱。

此刻再回想孙悟空当时错愕的表情，和夜晷寒骤然变冷的眼神，慕容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尴尬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能当场在山巅抠出一座一厅一卧的小院。

“你发什么呆？”夜晷寒解决了妖魔，见她还僵在原地，脸上挂着血，眼神却空茫，不由蹙眉问道。

孙悟空也走过来，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快擦擦，这血沾着晦气。”

慕容妤接过布巾，胡乱在脸上抹着，指尖都在发烫。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人——一个眉眼带寒却难掩关切，一个毛茸茸的脸上满是坦荡——终于彻底明白，这不是梦，也不是游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谢。”

声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落在夜晷寒与孙悟空耳中，只当她是被血吓到了，倒没再多问。

只有慕容妤自己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看待这个世界的眼光，再也不一样了。而昨天那句“吸髓”，怕是要成为她穿越生涯里，第一个过不去的黑历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