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碎血成殇

孙悟空捧着北宸的脸，毛茸茸的掌心滚烫，破妄金瞳里翻涌着决绝的光：“俺是灵明石猴，你记住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忽然泛起刺目的金光。血液自他七窍涌出，顺着指尖汇成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向北宸的眉心——那是灵明石猴的本源精血，带着开天辟地的石气，灼热得像要烧穿星辰。

“猴哥！住手！”北宸疯了一样去推，可那金光形成的屏障纹丝不动。他看着孙悟空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看着那双清澈的破妄金瞳渐渐失去神采，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那个是计划……天道在看……我不要你的血了！”北宸的声音嘶哑变形，玄袍被血浸透，“我错了！猴哥，我错了啊！”

孙悟空却笑了，笑得极轻，血沫子从嘴角溢出：“呆子……欠你的……还清了……”

最后一滴精血离体的瞬间，金光骤然熄灭。孙悟空的身影在北宸怀里迅速缩小、凝固，最终化作一块温润的青石——那是他的本体，女娲补天遗留的顽石，此刻静静地躺在北宸掌心，再无半分生气。

北宸死死抱着那块石头，指节勒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石缝里。天道的目光如芒在背，可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撕心裂肺的痛在胸腔里炸开：“猴哥！你回来！我不要什么计划！我只要你啊！”

青石冰冷，再无半分暖意。北宸低头去吻那石头，泪水混着血淌在石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他终于明白，有些错，一旦犯下，就连天道都不会给你弥补的机会。

北极四圣府的寒气彻底冻结了空气，只有北宸的哭喊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猴哥”，却再也等不到那个会笑着骂他“呆子”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