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外有白蛇

北宸将《大唐西域记》往案前推了推，墨色的眸子看向刚走进来的灵明：“你可看书里记载，有个总喜欢叫‘呆子’的猴子？”

灵明裹着红布的眼微微侧了侧，青布道袍的袖子在案边轻轻扫过：“贫道近来没细看这个。毕竟如今是大宋，凡间正流传《白蛇传》，倒比这西域记有趣些。”

他顿了顿，指尖在书页边缘悬了悬，声音平稳如旧：“不过星君若想聊，贫道现在翻一翻也无妨。”1

北宸看着他那副全然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这道士说起“呆子”二字时，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可他总觉得，红布遮住的眼睛里，藏着些别的东西——就像当年孙悟空嘴上骂着“呆子”，却总在八戒被妖怪抓去时，第一个抡起金箍棒去救。

“不必了。”北宸收回目光，将书卷合上，“不过是本闲书。”

灵明微微颔首，转身时，红布下的破妄金瞳轻轻闪了闪。白蛇传？他哪有心思看那些，只是不想在这书里，跟自己的“星君”讨论那个总爱叫“呆子”的猴子罢了。

毕竟，那个猴子此刻就站在这里，看着他的“呆子”，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揭穿那些藏在星轨里的秘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