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醒时,身上的棉被还带着余温。他抬手一摸,指尖触到些软乎乎的东西,凑近了才看清——棉被边角沾着几根金光闪闪的猴毛,根根分明,带着熟悉的气息。
案边不知何时多了只粗瓷碗,里面盛着馄饨,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的,香得他鼻尖一酸。碗下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呆子吃点热的,不要冻着了。”1
大圣也太会疼人了吧
北宸捏着纸条,指腹摩挲着那“呆子”二字,忽然想起孙悟空总爱揪着他的耳朵喊这个名号,那时只当是打趣,此刻却暖得眼眶发烫。他舀起一只馄饨,皮薄馅足,咬开时鲜烫的汤汁溅在舌尖——是花果山的味道,是孙悟空当年在水帘洞,用石锅给他煮过的滋味。
棉被上的猴毛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像极了孙悟空火眼金睛里的光。北宸低头喝汤,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淌,竟驱散了这北极四圣府积年的寒气。
原来有些暖意,从不是棉被能裹住的,是藏在字里行间,是混在馄饨汤里,是那只猴子明明生着气,却还是怕他冻着、饿着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