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一声二弟

杨戬生日那天，阳光格外暖。张瑶姬一早就在厨房忙碌，杨婵在客厅里转圈，手里攥着个粉白相间的礼盒，好几次想冲进去告诉二哥，都被母亲笑着拦住。

直到傍晚，张瑶姬擦着手走出厨房：“去叫你二哥进来吧。”

杨婵刚要喊“二哥生日快乐”，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惊得瞪圆了眼，扭头一看，撞进一双温和的眉眼——是大哥杨蛟！他比记忆里更高些，穿着件洗得干净的蓝布衫，嘴角带着熟悉的笑意。

杨婵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被大哥轻轻摇了摇头，才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这时杨戬从院子里走进来，刚想问母亲晚饭好了没，眼睛忽然被人从身后蒙住。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点刻意的沙哑，却又无比熟悉：“二弟。”

杨戬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这声音……他在梦里听过无数次，在劈开桃山的怒吼里听过，在灌江口的涛声里听过，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带着活生生的温度，熨帖在耳边。

“猜一下，”那只蒙着他眼睛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少年时的戏谑，“我是谁？”

杨戬的指尖微微颤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千年的时光：“大哥……”

蒙眼的手松开了。杨戬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眉眼间的轮廓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只是眼角多了些人间的暖意。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大哥总爱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猜藏了什么好东西；想起封神大战前，大哥拍着他的肩说“等我回来”。

原来有些等待，真的能等出结果。

杨蛟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和当年一样：“傻站着干嘛？不认识大哥了？”

杨婵扑过来抱住杨蛟的胳膊，眼泪掉在他的衣袖上：“大哥！你真的回来了！”

张瑶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三个孩子，眼眶也红了，却笑着擦了擦眼角：“好了好了，菜要凉了。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没有缝隙。杨戬望着大哥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大概是母亲说的那个惊喜——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失而复得的家人，是那句迟了千年却终于听到的“二弟”。

饭香漫了满屋子，像把所有的思念和等待，都炖成了此刻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