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代价

教学楼的灯光把走廊照得透亮，孙平揉着发疼的嗓子，忽然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喊：“我可以给大圣打电话告状！就说许老师故意刁难，让我们唱那么高的音！”

旁边的同学都笑他：“你有大圣的电话号码啊？”

“那当然，”孙平梗着脖子，一本正经，“我爷爷说他当年在花果山见过大圣，留了传讯符呢！”

话音刚落，许墨抱着教案从办公室走出来，恰好听见这话，挑了挑眉：“哦？要请神啊？”

孙平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摆手：“开玩笑的许老师！”

“开玩笑也不行，”许墨慢悠悠地说，目光扫过他，“既然这么想请神，那就请吧——顺便把《唐诗三百首》抄写本和数学练习册各做一本，权当请神的香火钱了。”

“啊？”孙平的脸瞬间垮了，“两本作业？许老师你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周围的同学笑得更欢了，李浩宇拍着他的肩膀：“叫你吹牛，这下好了，大圣没请来，作业请来了吧？”

许墨敲了敲孙平的脑袋：“还敢不敢给大圣打电话了？”

“不敢了不敢了，”孙平连忙摇头，苦着脸，“我还是乖乖写作业吧，大圣那么忙，别打扰他老人家了。”

许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嘴角却藏着笑意。

走廊尽头的杨戬听着这对话，忽然想起当年大闹天宫的泼猴——若是那猴子真在，怕是会拎着金箍棒冲过来，先给许墨一棒，再抢过孙平的作业撕个粉碎。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请神代价”倒比天庭的规矩有趣多了——凡间的惩罚，从不是天雷滚滚，而是两本写不完的作业，带着点让人哭笑不得的温柔。

孙平还在跟同学抱怨作业太多，声音里却没了刚才的懊恼，反倒带着点“愿赌服输”的痛快。晚自习的铃声再次响起，走廊里的笑闹声渐渐淡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少年们藏在作业里的小小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