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学堂

下课铃刚响，许墨拿着点名册站在教室门口，目光扫过窗外又飘起的细雨，扬声对学生们道：“同学们，收拾好东西，全部上三楼报告厅上公开课。”

他指了指窗外的雨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般的催促：“没带伞的同学抓紧时间，跑快点别淋雨——淋湿了可要感冒，影响听课状态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快的骚动，学生们三三两两背起书包，拿着笔记本往门口涌。有男生扯着嗓子喊“谁借把伞”，立刻有女生笑着递过折叠伞；几个没带伞的索性拉起校服外套罩在头上，互相推搡着往楼梯间冲，脚步声咚咚地敲在走廊里。

张瑶姬正帮杨婵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闻言对杨戬道：“我们也上去吧，报告厅的位置宽敞。”1

杨戬点点头，目光落在几个抱着头往楼上跑的学生身上，忽然想起当年在灌江口治水时，百姓们冒雨抢运粮草的模样——只是那时的雨里带着焦急，此刻的雨里却满是少年人的欢闹。

杨婵被这阵仗逗笑了，拉着张瑶姬的手快步跟上：“妈，许老师好有趣，比华山的老道们会说话多了！”

许墨走在最后，看着学生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回头对张瑶姬几人笑了笑：“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细雨斜斜地打在走廊栏杆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三楼报告厅的门虚掩着，隐约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杨戬抬头望去，只见那扇门后亮着暖黄的灯，像一块吸饱了暖意的琥珀，将风雨都挡在了外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