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遇故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玻璃，在课桌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杨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褂子，略显局促地站在走廊里，身边跟着同样新奇张望的杨婵——她今日换了身鹅黄衣裙，头上的莲花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二哥，这里的屋子好整齐，比华山的石头屋亮堂多了。”杨婵小声嘀咕，指尖忍不住碰了碰墙上贴着的学生画作。

杨戬刚要回话，就见许墨抱着教案从楼梯口走来，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二郎真君？你怎么来了？”他目光转向杨婵，带着礼貌的询问，“这位女子是……”

“在下杨戬，昨日多有叨扰。”杨戬拱手，声音比昨日沉稳了些，“这是舍妹，杨婵。家母说学校有公开课，让我们来旁听。”

杨婵眨了眨眼，学着杨戬的样子微微颔首，莲花钗上的碎光落在许墨的教案上。许墨恍然一笑，目光在两人相似的眉眼间转了转，了然道：“原来是杨姑娘。张老师在里面备课呢，我带你们过去。”

走廊尽头的教室里，张瑶姬正低头批改作业，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杨戬兄妹时眼里瞬间漾起笑意：“来了？快进来坐，离上课还有一会儿。”

杨婵几步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雀跃：“嫂子……不，妈，这里的书好多呀！”

一声“妈”让张瑶姬愣了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许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浸了暖色调的画——那些只在古籍里见过的名字，此刻正鲜活地走进这人间学堂，带着千年未改的温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