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响。张瑶姬刚要尝那口番茄汤,忽然和对面的张友仁同时开了口。
“你用分裂术……不疼吗?”
两句话重叠在一起,像两块投入静水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兄妹俩都是一愣,随即又都垂下眼,看着碗里翻滚的热气。
张瑶姬先笑了,指尖摩挲着碗边:“当年撕裂真灵的时候,像被金乌的火烤着心尖,疼得差点散了魂。可我知道,不这么做,就真的成了天道的灰。”她抬眼看向张友仁,“你呢?把自己劈成‘张百忍’和‘张友仁’,就像把骨头拆开再合上,好受吗?”
张友仁放下汤勺,玄色常服的袖口沾了点番茄汁,倒比龙袍更添几分人气。“比在天庭强。”他声音很轻,“分身术是影子,断了线就没了。分裂术是把自己劈开,两边都在疼,却两边都活着。”
他想起凌霄宝殿里那个永远端着威严的“张百忍”,想起此刻站在人间烟火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疼里竟藏着一丝庆幸——至少,有一个“他”,能站在这里,听妹妹说这些年的人间事。
张瑶姬舀起一颗牛肉丸,递到他碗里:“疼就对了。不疼,怎么算活着?”
窗外的路灯亮了,透过玻璃照进厨房,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暖黄。汤还在冒着热气,那些没说出口的疼,都融进了这碗带着烟火气的汤里,成了兄妹俩心照不宣的答案。1
这烟火气里的亲情好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