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旧法

玉鼎真人取来一叠印着密密麻麻字迹的册子，封面写着“现代科技基础大全”，递到杨戬面前时，拂尘扫过书页，带起一阵轻响。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在九幽炼狱待了五百年，凡间已过百载，早不是你记忆里的模样。”他指尖点着册子上的手机图案，“这些东西，比当年的仙法更渗透人间。”

杨戬接过册子，指尖触到光滑的纸页，上面的符号比八九玄功的口诀还要陌生。他想起方才在街头看到的铁盒子飞驰、小方块显影，眉头微蹙。

“老规矩，”玉鼎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当年授业的严厉，又藏着温和，“我教你基础，余下的得自己悟。就像当年学八九玄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他抬手在空中虚画，光影里浮现出汽车运行的原理、网络传播的路径，像在拆解一套全新的“法术”：“你看这信号塔，堪比天界的传讯符；这智能手机，能知天下事，不输千里眼的神通。”

杨戬盯着光影里的画面，额间天眼微动，似有金光流转。五百年的炼狱生涯磨不灭他的悟性，当年能从石猴手里悟透七十二变的关窍，如今面对这陌生的“科技”，眼底竟也燃起几分探究的星火。

“师父是说，这些……也是一种‘道’？”他抬头问，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认真。

玉鼎真人抚须而笑：“万物皆有道。人间以智慧改天换地，这道，值得你学。”

杨戬低头翻开册子，第一页印着“电力”二字，旁边配着水电站的图片。他忽然想起母亲曾说过，人间的光，比天庭的琉璃灯更暖。或许千年后的今天，他该学着看懂，这光，是如何亮起来的。